第一百零一章原来他的沉稳,是被迫的早熟
许灿叹气摇头:“这事儿周家应该是想低调处理,所以我不太好直接过问,不过我刚才有给砚宁打过电话,他应该是在忙没有回复。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事儿是周砚清搞出来的,横竖周砚清得负主要责任,砚宁也就是协助处理后续事宜,安抚一下家里的情绪,总不能让他帮着顶锅,对吧。”
温闻抿了抿唇:“确实让他这样做了,说明天婚宴继续,让他当新郎。”
许灿哇靠了一句:“谁当新娘?”
温闻反手指向自己。
许灿拍了拍掌:“我懂了,他家里挺爱面子的,他们之前肯定反对砚宁和你的事儿,现在想用砚宁帮着挽尊,所以勉强答应,看你的样子,你是没同意?”
温闻点点头:“婚姻比较是大事,我不想仓促开始,免得一步错步步错。”
许灿高声:“你没错,你和砚宁两情相悦郎才女貌,什么妖魔鬼怪能拆散你们。以后想结婚,随时都可以,犯不着当谁的替身。”
上完洗手间的姚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刚想走过去,就听温闻说:“可我现在有些后悔了,如果我不同意,他们是不是会逼他和任何一个他们看中的女孩结婚。”
许灿:“不至于,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温闻不太乐观地摇摇头:“毕竟他和家里的关系,和平常人家不太一样。”
许灿听到温闻这样说,立马惊讶地看着温闻。
温闻刚寻思是不是自己说多说错了,许灿就说:“砚宁和你说过他的身世了?”
温闻松口气儿:“你也知道。”
“我也是刚知道的,就是上次你去恒星找周砚清,周砚清想打你却反蚀一把米,她接受不了在群里一阵疯狂的输出。我受不了周砚清诋毁你的名声,就让砚宁尽快管一管,后来他才和我说了这事儿。”
许灿说完,还忍不住感慨一句:“我和砚宁打小认识,他才和我说了这事儿,而你们认识短短数月,他就和你和盘托出,看来你在他心里的分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重。”
温闻:“倒也不是,只是有些事儿说与不说,也是需要时机的,时机不对很难说出口,我也是今天才得知的,因为我恰好听到了周砚清对他告白。”
“什么?告白!”
姚可实在忍不住好奇的心了,直接冲了出来,“他们不是兄妹吗?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不是亲的,砚宁只是周家的养子。”
许灿自从得知周砚宁的身世后,才知道他不是真的宠妹妹,只是被收养之恩压得不得不妥协。
许灿虽然是个粗糙的大老爷们,但他的心思特别细腻,所以能够感同身受的想到周砚宁这些年,看似是个无忧无虑的公子哥,实则被道德绑架得时时喘不过气来的可怜虫。
但这是周砚宁的个人隐私,和周砚宁多聊不合适,只会让周砚宁深陷痛苦。
和别的兄弟说更不合适,免得传得满城风雨令周砚宁被诟病。
现在温闻知道了,姚可及时温闻的闺蜜又是他的朋友,也不算外人,于是他开始不吐不快:
“在我所有认识的人中,周砚宁是家庭条件最好的一个,更是所有人里最沉稳内敛的一个。”
“其实我一直挺羡慕他的,因为他就是大人口中别家的孩子,就连打小放养我的爸妈,也不止一次感慨,如果我能有周砚宁的头发丝丝沉稳,他们都死而无憾的心思。”
“我当然也是有自尊心的,被我爸妈说多了,我确实暗中像周砚宁学习。”
“比如对所有爱吃的食物都说No,下课不去玩,在课桌前看书,回家也不把书包丢在沙发上就去疯,而是捧着红楼梦看林黛玉仙女葬花。我爸妈起初见我转性了很开心,我也就演上头了,但我爸妈是很会自我反省的人,他们见我笑容越来越少,每天像个冷冰冰的机器人,只和他们保持礼仪一般的亲子关系,便开始怀疑是不是平日里骂我骂得太严重导致的,于是他们安慰我,给我道歉,最后还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其实我当时也憋得慌了,感觉自己就像皇帝的新衣里的皇帝一样,穿着一身假皮,怎么来怎么不适应。”
“后来我索性不装了,又回到了调皮捣蛋的样子,我爸妈欣慰地笑了,也不再提让我像周砚宁多学学的事情了。我也想开了,继续跟在周砚宁身边当一个一边崇拜他、一边又坚持做自己的小迷弟。”
“可我也是前几日才知道,原来周砚宁以前也是一个调皮的小男孩,不过是因为失去了亲生父母,住进了养父母家,才不得不压抑天性,做一个乖巧懂事温顺的人。因为寄人篱下,必须表现得好,才能不令人讨厌。”
许灿说到这儿,竟然还哽咽起来:“而我以前因为父母过于喜欢他,还羡慕、不,还嫉妒过他,甚至想过要动员小伙伴们孤立他。现在回想,我许灿还真他么的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不配做他的兄弟。”
姚可和温闻都被许灿巨大的反应,搞得有些蒙圈。
姚可原本巨充沛的表达欲,也在瞬间萎缩,甚至还情不自禁地安慰起许灿:“可你后来也没有真的孤立他,这说明你已经是个很好的人了。人有七情六欲,嫉妒和羡慕之心也属于其中一种,你没有被它们推动着真去做一些事情,你已经比很多人优秀了。”
许灿似信非信:“真的?”
姚可:“当然是真的,小孩子的心智不成熟,往往会做出一些长大后才追悔莫及的事情,你的情况已经优越于很多人了。”
许灿:“所以,你也在小时候做过追悔莫及的事儿?”
姚可点头:“我又不是神仙,甚至还是个比男生还野的孩子,被父母打得屁股开花的事儿,多得都数不清了。”
许灿打量姚可一圈:“看不出来啊,现在好歹也是个文质彬彬的淑女。”
姚可哼:“人总会长大的,总不至于一直原地踏步。”
姚可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我们现在要不要一起杀到周家,看看周砚宁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