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闻打开浏览器,刚想搜索“车祸”
这个关键词,就看到下方有一个“虞市车祸”
的词条。
她床头的病历卡上,恰好写着虞市人民医院的字样。
她点进去,图片已经被打码,寥寥几字的叙述,却令温闻瞬间头皮发麻。
包括司机在内一共28名乘客,21死7伤,其中6人伤势过重,1人为轻伤。
而温闻,显然是新闻报道里受伤最轻的人。
从小的经历,让她经常生出这个世界待她太不公平的愤慨。
可如今“公平”
的天枰向她倾斜时,她亦难以承受之重。
那些短暂与她共乘一辆车、呼吸同一隅空气的人,也是别人的父母、别人的伴侣,别人的爸爸妈妈。
这事故后面,是多个破碎的家庭。
她为活着感到庆幸,却又忍不住想,如果死的是她,是不是能挽救某个幸福的家庭。。。。。。
温闻知道自己又陷入了情绪的内耗,本就不舒服的脑袋越来越痛,但她停不下来。
她想,以后出门得随身携带床头柜里的维生素了,这样至少能好好睡一觉。
不管深夜的她要如何缝缝补补,至少白天的她要积极开朗。
要笑要骄傲,要像从来没有受过伤那样。
也想过找医生开学,但顾虑到主治医生陶江易是周砚宁关系不错的学长,最终作罢。
她缩着脖子低下头,又把双腿膝盖抵到腹部,把自己蜷缩成活虾的姿势。
以往难受的时候,用这个姿势会有不错的效果。
但今天难受没有丝毫缓解,甚至蔓延全身。
她甚至一度感觉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眼泪就是泉眼,而泉水一直再往外涌。
以至于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直到来人拍着她的肩膀,叫她的名字,她才从一种麻木乃至呆滞的情形里回过神来。
她对上周砚宁的眼睛。
周砚宁蹲在床前,眼睛里有急迫,有担忧,他还问她是又做噩梦,还是身体不舒服。
“都有。”
她吐字缓慢而僵硬。
“我找学长给你开点药。”
周砚宁说着就要起身,温闻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我不要药,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