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们不是一对吗?同窗几年,你向来一心只读圣贤书,对爱慕你的女孩从不多看一眼,更不喜欢麻烦别人欠下人情。可从昨天她被送到医院,在手机没信号的情况下,你多次用卫星电话联系我,询问她的动态。”
医生说着唱起了歌:“如果这都不算爱。。。。。。”
。。。。。。
温闻身上的血迹,经过大概的清理。
最小码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穿在她身上都显得肥大。
一张比巴掌还小的脸,就那样素净惨白的阖眼躺在床上。
只是眉头一直蹙着。
周砚宁俯身拉起被子,盖住她伸出被子外的手,又伸手朝她脸上摸去。
快要触碰到她的脸时,他想到了什么,随即收回手。
双手相互搓揉着,直到手指明显变热变烫,他才再次弯腰把她皱起的眉头抚平。
可蜻蜓点水的碰触,却像惊扰了温闻这只惊弓之鸟,安静睡着的温闻突然不安的摇着头,眉头也皱得更紧,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周砚宁凑近耳朵,听到她一直在说“不要”
。
周砚宁以为她还沉浸在噩梦里,便去握她的手。
不料她的反应更大,惊惧地叫了声“爷爷”
,甚至睁开眼睛看着周砚宁。
但空洞的眼睛很快又闭了起来。
周砚宁知道她确实做梦了,甚至沉溺在梦里无法醒过来。
他对温闻了解不多。
但拼凑认识她以来的细节,很容易猜到她的成长环境。
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她应该是在爷爷奶奶跟前长大。
如此一来,她对爷爷奶奶应该有很深的感情才对。
但她梦里喊出的那声“爷爷”
,却饱含惊惧。
周砚宁拖来椅子,若有所思地守在床边。
。。。。。。
温闻做了个冗长的梦。
梦里的内容太杂太乱,她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在逃在跑。
后来跑了太久实在太累了,在快坚持不住时,她突然感觉到有人抓着自己的手拽了一把。
她下意识地睁眼,就看到了握着她的手,枕在床边睡得正酣的周砚宁。
她试着收回手,却被周砚宁握得更紧。
几乎是同一秒,周砚宁睁开了眼。
睡眼是惺忪的,但言语是含着喜悦的:“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或者,你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