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男人有点过于用力,她的脸都被摁得有些发疼,但此刻的惊讶,让她连这点儿疼痛都忽视了。
她无论如何回顾,也想不起她什么时候见过周鹤臣这一号人。
父母去世前她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阶层,父母去世后,她更是拼命学习。
去过最多的地方只有学校和医院,更不可能。
周鹤臣似有些失望地松开口,摇摇头,无厘头地说了句,“这样太不公平了。”
白幼卿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显然他不想说,她也没再追问。
到现在,与周鹤臣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周鹤臣起身,没再看她,“幼卿回去吧。”
白幼卿蓦地从沙发上起来,快步出去。
回到房间,她背靠住门,不由自主抬手,才发现刚刚被男人托住的脸,早已滚烫。
她闭上眼,紧咬住下唇。
在那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之前,她不能、也不配对任何人产生好奇,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怕极了心中的仇恨,会因此逐渐淡化。
晚上,她又做了梦。
梦见绿植茂盛的原始丛林,迷雾重重,青年浑身裹着鲜血和灰尘,一遍遍地唤她。
“卿卿。。。。。。”
“卿卿。。。。。。”
“你为什么还没找到我?”
青年的手臂从身后缠绕她的脖颈,温柔的声音一遍比一遍瘆人,“为什么还没找到我?”
“卿卿是不是忘了我?”
“没有。。。。。。不会的!”
白幼卿被勒得几近窒息,却依然贪婪地抓住他的手,闭上眼,“师兄,我绝不会忘了你。”
下一刻,迷雾消散,阳光从透过树影,脖颈上的手臂也随之消失不见。
“幼卿,你的人生不止有他。”
一道温柔的男低音倏从身后响起。
白幼卿猛地转身。
高大的男人逆着光站在梦境的边缘,一身与原始丛林哥哥不如的纯黑色西装,斯文儒雅的银丝眼镜,温柔和煦的微笑。
是周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