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臣突然蹙眉,没有回答她,而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下颌的伤,叹息,“又让自己受伤了。”
话音落下,他的嗓音渐沉,“自伤八百,永远都是最愚蠢的报复手段。”
白幼卿精准抓到“报复”
两个字,瞬间警惕地抬眼,“我不懂大哥什么意思?”
周鹤臣似乎是扫了眼前方后视镜里的司机,倾身靠过来,略含微妙笑意地在她耳边低语,“难道不是幼卿自己说的吗?”
白幼卿瞳孔迅速地缩了下,不禁懊恼非常。
她明白过来,这个男人的“温水煮青蛙”
起了作用,让她不知不觉放下了防线,竟敢他面前醉酒。
不知道那晚她还说了些什么,她在脑子里迅速思考对策。
她更清楚,从今天开始,她必须确定和周鹤臣的阵营,除了朋友,就只能是敌人。
白幼卿深吸一口气,捏紧手心,几乎是妥协地道:“大哥说吧,你想做什么。”
周鹤臣只盯着她下颌的伤痕,温柔地说:“如果幼卿再次受伤。。。。。。虽然对付几家联合的集团,过于伤筋动骨,但让他们消失在你的眼前,并不是一件难事。”
“不需要!”
白幼卿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冰冷地脱口而出。
不确定周鹤臣所说是真是假,就算是真,她也不需要。
因为,这个使命必须由她亲手完成,况且只是让他们消失,可不是她的预想结局。
她要让他们互相分崩离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周鹤臣看着她脸上的变色,又温和一笑,“幼卿不考虑换一个庇护、港?”
白幼卿诧异,“什么?”
周鹤臣坐回去,双手交握在身前,平和地道:“跟幼卿一样,我也有过像现在这样煎熬的时刻,甚至也有跟你一养的目标。”
白幼卿听着他的话,没有记着开口,而是在思考他的用意。
她猜想得果然没错,周鹤臣想要报复干妈,但令她疑惑的是,以他现在的势力,想要报复一个失势的后妈,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为什么还没有动手?
周鹤臣似乎并没有想让她回应,继续说:“我知道幼卿在想什么,但幼卿回国这么久,不也没有用最直接的方式完成你的目标,不是吗?”
他侧眸,幽深的目光透过镜片注视着她的眼睛,“因为你知道,没有什么比敌人清醒地陷入绝望更让人解气。”
这话确实直击白幼卿心底最痛的恨意。
她面不改色,“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周鹤臣慢条斯理,“我这是在告诉你,你的庇护港随时可能会崩塌。
“同样是利用周家的背景,比起她的干女儿。。。。。。为何不选择做我的干妹妹?”
周鹤臣这是一张明牌,直白地告诉白幼卿,周夫人随时可能失去现在的身份、地方。
到时候,白幼卿就只是普通人白幼卿,再也没有能跟秦放他们抗衡的身份。
一旦身份失衡,很多事都将失去控制。
但。。。。。。白幼卿稍稍侧头,湖水般冷静的双眼与周鹤臣对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大哥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周鹤臣注视她,“你。”
白幼卿整个人错愕顿住。
周鹤臣耐心地为她答疑解惑,“我年纪大了,需要一位稳定的女伴,来帮我挡去许多麻烦,也对整个集团的形象有所帮助。”
白幼卿倒是能明白他的意思,很多声名显赫的商人都会营造爱妻子、爱家庭的形象。
这不仅能斩获民心,同样对各方合作更有吸引力。
不过这还不足以让白幼卿相信他的说辞,她淡声反问:“以大哥的身份,大把的女人愿意充当这个角色,为什么选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