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鹤臣点头,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对面眼睛通红的女人。
老板娘不是多话的人,熟稔地客套了两句,就煮馄饨去了,也没问他们为什么会认识。
在周鹤臣面前,白幼卿突然就哭不出来了,拿着手帕随便擦了两把,埋头吃起馄饨来。
今晚她不想去追究,周鹤臣到底是在监视她,还是真的又是巧合。
老板娘将馄饨端上来,白幼卿忍不住抬眼,她就想看看,周鹤臣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能吃管这种普通的食物。
像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周鹤臣抬眸与她对视一眼,毫无芥蒂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
看得出来,他从小受到过良好的教养,吃东西慢条斯理、优雅从容,仿佛一场视觉享受。
就是与这陈旧的小摊,有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白幼卿不禁想,干妈那样挑剔的人吃穿用度无一不是锦衣玉食,而她的儿子却被周鹤臣带着到这种地方来吃这种东西。
如果这是周鹤臣的蛰伏,这要花费多少的心思,才能让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大少爷乖乖听一个“私生子”
哥哥的话。
吃完,周鹤臣亲自结了账,向白幼卿发出了邀请,“你好像很难过,需要喝两杯吗?”
白幼卿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因为她害怕在今晚一个人呆着,更害怕午夜梦回见到宋斯屿,怕他问她为什么还不去找他。
白幼卿被周鹤臣带到上次她跟秦放他们去过的私人会所,依旧是整面的全景玻璃。
不一样的是,她一眼看出,这间包房是整个会所视野最好的地方,而里面也有许多周鹤臣的私人物品。
价值不菲的藏画、朝代久远的精美瓷器,以及整面墙的经典名酒。
周鹤臣没有叫人进来服务。
进了门,他走到吧台后后,看向白幼卿,抬手推了推眼镜,微笑,“这位小姐喜欢口味烈一些还是清淡一点的?”
白幼卿平白有种他在装调酒师逗她开心的错觉,她也没客气地坐到吧台前到高脚凳上,摆了摆手,“我要你们这最烈的酒。”
“好,稍等。”
周鹤臣戴上白手套,从身后的酒家上取下一瓶酒。
白幼卿只见他像做实验一样,不断地往调酒杯里加不同的液体,随后盖上盖子颇有技巧地摇,看起来格外地赏心悦目。
到这里她才恍然,原来他真会调酒啊。
顷刻,周鹤臣将就倒进杯子里,推到她面前,“小姐,您的酒。”
白幼卿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随即皱眉,这个酒确实够烈的。
他还真是一点水没放。
周鹤臣笑着摇摇头,拿着酒瓶直接倒了一杯,与她的杯子碰了一下,“你这种喝法,明天干妈恐怕要找我麻烦了。”
白幼卿有点上头,朝他冷嘲热讽,“你会怕她找麻烦?说反了吧。”
周鹤臣叹息,手臂撑着台面微微往前俯身,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微醺的脸上,“我到底对幼卿做过什么,才能让你认为我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白幼卿眯起眼打量他,“你不需要亲自去做。”
“因为,你就是恶的本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