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男人的声音挥之不去,白幼卿干脆将周鹤臣那通分析搬了出来,“秦放跟陈郁歌几个大少爷穿一条裤子的关系,如果能从秦放这儿入手,其他几家也势必会提供助力。”
毕竟,以周氏如今的地位,谁不想分一杯羹?
周夫人若有所思。
半晌,她脸色多云转晴,抬手戳了下她的额头,嗔笑,“你倒是机灵。”
白幼卿适时挽上周夫人的臂弯,眼里盛出两碗不要钱的笑,软着声儿跟周夫人撒撒娇。
心里却无法平静。
原来周鹤臣早就料到周夫人会质问她,故意拿那些话来提点她。
他是真的在期望她成长。
可惜,他和干妈,注定都要失望。
周夫人被她这套哄得心情舒畅,倒是有了耐心提醒,“不过你小心点,别真让他们沾了便宜。”
要说她有多厌恶秦放他们,没有利益冲突,倒也不至于。
只是矿山出事,又让周鹤臣得了利。
周夫人就对他们就真喜欢不起来了。
白幼卿已然被她划到了她这一边,连个矿山都管不明白的一群废物,怎么配得上她的女儿?
周夫人又交代了一些事情,才放过白幼卿,“行了,你回去早些休息吧。”
“好,干妈也早点休息。”
从书房出来,白幼卿回到自己房间门外,正好与要去她房间送东西的佣人碰了个正着。
“张妈,这是。。。。。。?”
她看了眼张妈手里端着的碗,看起来像是糖水。
难道是干妈让人做的?
“这是先生吩咐让厨房给小姐做的醒酒汤。”
张妈一张朴实的脸,笑得挤满了皱纹,一看就是发自内心。
白幼卿一怔,“大哥?”
现在琼台公馆的主人是周鹤臣,这些佣人口中的先生,自然也只有他。
“是啊,老先生可没这么心细呢。”
白幼卿听出张妈对周鹤臣的认可,状似很不经意地试探:“大哥一直都这样。。。。。。关心家里人吗?”
“当然,可不仅是老先生他们,连我们这些佣人也经常过问呢,”
张妈在琼台公馆很多年了,她看着两位少爷长大,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先生的性格从小就好,从来不为难家里这些佣人,特别是对。。。。。。”
说到这里顿了顿,她回头看看身后,见明亮的过道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特别是对二少爷,就跟亲弟弟一样,从小接他上下学,辅导功课。”
“可惜,二少爷被夫人逼走了,现在小姐来了,可能是让先生想到了远在他乡的弟弟呢。”
“大哥这么好?”
白幼卿脸上露出两分恰到好处的动容,微笑着向张妈伸手,“给我吧,替我给大哥说声谢谢,我刚从干妈那回来。。。。。。”
她欲言又止地止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