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自身难保,倒有心思管别人
“呕——”
酒吧洗手间,白幼卿趴在洗手台上呕吐,胃酸跟着反上来,灼烧着食管,火辣辣地疼。
她的酒量一直很不错,本来今晚只想作戏,但或许想起了往事,竟让她真有些醉了。
胃部痉挛抽搐,白幼卿低头用冷水浇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
说来奇怪,酒吧里人声鼎沸,洗手间倒安静,刚刚进来的几人走了出去,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
白幼卿从水池中抬起头,视线模糊中,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面目清俊,看着她的表情无奈又心疼,“趁我不在,又喝醉了。”
白幼卿定定地盯着他,通红的眼尾滑下一滴泪珠,与脸上的水痕混在一起,破碎,又美丽。
镜子里的身影靠近了,抬起手掌搭在她肩上,带着独属于男性的灼热体温。
白幼卿张了张红唇,差一点就叫出那人的名字。
“喝不了就别装了。”
一道恶劣低沉的嗓音如锋利的匕首,豁然将幻境划破。
白幼卿猛地清醒过来,终于看清镜子里的人。
寸头、耳钉,唇角挂着的痞笑,跟那人分明是两个极端。
她定了定神,眼尾往后一扫,漂亮的脸上醉态横生。
秦放漆黑的眼睛盯着镜子里,心猿意马。
他鬼使神差从兜里摸出一方手帕,递到她面前,故意拖着散漫的语调,“擦擦吧。”
白幼卿转过身,挥开他的手,“不用了。”
态度冷淡,声音里却带着点醉酒的沙哑,似羽毛扫在耳朵里,隐隐约约地勾人。
秦放喉结滚动,意动的同时,心底又不免窝起一团火。
他是什么瘟神?用得着让她如此避之不及?
他缓缓收紧五指,将手帕捏紧在掌心,冷笑,“怎么?怕我放东西?”
白幼卿抬眼,唇角勾起一点讽刺的弧度,“这不是你们惯用的手段吗?”
她没说错,这的确是他们这群人看上一个女人的惯用手段。
毕竟对他们来说,看上一个女人,就跟看上一瓶酒没什么区别。
玩儿完后过后,便索然无味,所以他们没耐心慢慢狩猎,只需用最快的方式尝个味儿就行了。
但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秦放居然有种不想承认的憋屈感。
他颇有些恼羞成怒地冷嗤一声,长指捏起她下巴,迫使她仰起脸,一口玩味的调子,“白小姐这样的,那样又什么好玩儿的?”
白幼卿冷眼瞧他,“异想天开。”
秦放盯着她的脸,欺身逼近。
白幼卿身体被迫往后仰,身后是冰冷的大理石台面,腰肢折出一个触目惊心的折角。
反射在镜子里,如一幅绝色的画,勾着秦放的眼睛。
想起陈郁歌的话,秦放突然就想改变主意。
“像白小姐这样的女人。。。。。。”
他捏着白幼卿下巴的手松开,改为捏住她纤长、脆弱的后脖颈,另只手撑在洗手台边,挡去了她逃离的出路。
看见白幼卿眼底不甚明显的慌乱,他舌尖舔了舔下唇,笑得恶劣,“当然得让你清醒地看着自己是怎么被玩弄,才有意思啊。”
白幼卿不露声色调整呼吸,故意显得急促,冷斥,“放开!”
声色犬马混迹惯了的人,就爱追求刺激,他恶趣味地喜欢看着猎物在自己手里挣扎,却挣不脱。
所以,到嘴的鸭子飞了,对秦放这样的要什么就能得到的人来说,想必会更加地心有不甘,执着地要得到。
秦放低头凑近她的唇,故意刺激她,“别怕啊,门外有人守着,不会被人看见的。”
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脸上,白幼卿几乎感受到了那枚嵌着黑色宝石的唇环的冷冽温度。
她捏紧手里的手机,闭上眼等待。
突然,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将安静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