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好奇,如今矿山被周鹤臣握在了手里,他对周氏的掌权已然牢固,还有什么必要跟他们虚与委蛇呢?
车子开出医院,驶入车流。
周鹤臣微靠在后座,突然问:“秦放来找你了?”
他的嗓音低沉,语调循循,听起来并没有逼问的意思。
落在白幼卿耳朵里,却让她浑身一震,下意识扭头看他,质问:“大哥监视我?”
周鹤臣缓声,“我有位朋友在你们医院,碰见了。”
白幼卿冷静下来,没去想这话的真实性。
这种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眼皮底下的感觉,让她很是窝火。
意味着她在医院的行动,也无法过于明显。
但周鹤臣不放心她也在情理之中。
若不让他放心,日后她处处受限,只怕会更麻烦。
白幼卿顿了顿,目光与男人直视,冷淡,“不管大哥跟干妈之间有什么恩怨,请大哥放心,我对周氏并没有兴趣。”
周鹤臣莞尔,“幼卿误会了,你二哥在家时向来听我的话,这么多年我习惯了管教他。如今他去了国外,你到了我们家。。。。。。”
他拇指不着痕迹摩挲着刻有狰狞兽首的尾戒,对着白幼卿温和一笑,“抱歉,让你感到冒犯了。”
言外之意,他只是像对亲弟弟那样,将她当做妹妹一样管教。
当兄长的看见妹妹被秦放那样的人缠上,自然要多问几句。
上位者姿态谦和到这样的程度,不管他是否伪装,白幼卿也不能再继续。
她收回目光,垂眸,从善如流地转了话音,“是我没被人管过,误会大哥了。”
下班高峰期,马路上堵起了不见首尾的长龙。
车外鸣笛此起彼伏,车内静谧无声。
那道目光仍旧落在白幼卿的身上,似温柔的水,存在感并不强烈。
她不清楚对方是因为自己的话而心生怜悯,还是在悄然审视,思考她的存在对他是否真的有威胁?
此刻,白幼卿忽然觉得,周氏会落在周鹤臣手里,是理所应当的事。
即使是伪装,也没有人能做到他这样的地步。
“幼卿,”
周鹤臣说,“日后不必这样紧张。”
白幼卿拧眉,“明白了。”
她不明白。
不必紧张的意思,是他不会再怀疑她,还是他会继续像兄长管教妹妹一样“管”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