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是不是那个死人跟着我们回来了?
对他们的恩怨一无所知的周父,跟周鹤臣客套完,又看向白幼卿,笑容里多了点深意,“这位是?周总莫不是也要好事将近了?”
作为主人家,这一句藏在打趣里的试探,毫无违和。
陈郁歌跟着竖起耳朵。
周鹤臣侧眸扫了眼白幼卿,他的语调平稳、自然,含着微浅但没什么温度的笑意,“这位是我妹妹,阿姨的干女儿。”
陈郁歌脸上皆闪过微妙的意味。
原来是周夫人的干女儿,那就有意思了。
周家的恩怨京城谁不知?周鹤臣对这位“干妹妹”
的态度,可说不准。
不过再怎么也是周家人,在这种场合,也没人敢对白幼卿不客气。
寒暄结束,白幼卿与周鹤臣被陈父邀着坐到了上宾位。
陈郁歌跟姚薇回到他们那群朋友身边。
陈郁歌一屁股坐到秦放旁边,伸手揽上他的肩膀,戏谑,“阿放你不地道啊,那妞儿居然是周家的人,怎的不告诉咱呢?”
顾南呈附和,“我就说你怎么突然那么好心,会送女人回家了。”
在这种场合被当众拆台,秦放脸色挂不住,状似很不在意地敷衍,“一个周家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姚薇这会儿正气头上,也跟着冷笑,“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干妹妹而已,又不是周鹤臣亲妹妹。”
他们这群人,虽然对周鹤臣忌惮,但败在周鹤臣手下的周父周夫人,可不会放在眼里。
陈郁歌没搭理姚薇,瞧着秦放言不由衷的神情,那双风流的桃花眼一闪,又笑着添了把火,“阿放难不成是不敢动周家的女人,怕说出来丢脸?”
“谁不敢?”
秦放倏地冷笑了下,桀骜不驯地抬起眼皮,“老子管她谁家的女人。”
陈郁歌挑眉,笑而不语。
秦放心头更是恼怒至极。
半晌,他的嗓音沉得能滴出水,“一个月。”
“什么一个月?”
秦放不咸不淡地瞥一眼主宾位上的白幼卿,语气轻佻自大,“一个月内,我会让她乖乖躺床上,跟那些女人一样求着我弄她。”
察觉到他视线的白幼卿,艳色的唇轻轻勾起一抹弧度。
鱼,上钩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骨子里狂妄肆意,敬畏周家,但从未真心敬畏。
相反,对他们而言,招惹她这样的女人,是踩在危险边缘的绝妙刺激。
但总要有人先试探周鹤臣的态度。
秦放是最好的人选。
父母早逝,从小缺爱,放养之下如野兽般反叛张狂。
只要一步一步踩在他的尊严上,就能让他的大脑离家出走,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日光升到头顶,订婚仪式即将开始。
屏幕上开始播放陈郁歌跟姚薇两人的浪漫视频,其中不乏在辽阔草原上追逐奔跑的画面。
自由、肆意。
血红的夕阳、迁徙的斑马群,清晰地映在白幼卿似结冰的湖面一般的眼底。
炸耳的音乐呼啸至耳边,搭建在无人区的狂欢,混杂着目中无人的张狂。
“不就是死了个人?说吧,想要多少?”
“诶我看你长得挺正的,不如顺便多给点,陪咱们玩玩儿啊哈哈哈。”
魔鬼般的笑声,像坚硬而飞速的电钻,生生钻着白幼卿的骨头。
躯体化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