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照周鹤臣的性子,他们的恩怨不至于牵连一个小姑娘。
周夫人话音落下,周鹤臣已迈过最后一步台阶,高出一大截的身高,让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蔓延过来。
周夫人顿时如被石头堵住了喉咙。
周鹤臣抬眼,从容开口,“我当然去了机场。。。。。。”
没等他说完,院子里又闪进一辆不速之车。
进了大门,一个甩尾就停下来,这开车风格与迈巴赫那稳重的车型半点不沾边。
副驾从里面被推开,白幼卿拎着包下车。
高跟鞋稳稳当当地踩到地面,扬起的裙角似胜利的旗帜,优雅、从容。
秦放盯着她的身影,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身后的视线存在感极强,白幼卿唇角轻扯。
这秦放故意整她,将车开得飞快,好几次看似马上就要撞上旁车,又一个急闪躲过去。
他想看她狼狈,却不知道她跟着团队在非洲被当地强盗追抢,坐着皮卡车上逃亡的时候,比这可刺激多了。
原本秦放打算将人送到就掉头,可此时看着女人泰然自若的背影,两条腿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跟着就下了车。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跟着白幼卿一起走到了周家台阶下。
秦放眼神扫见别墅大门外的两人,他不着痕迹地与周鹤臣对视一眼,自如地收起了一身的张狂。
整个京城,他最不喜的就是周鹤臣,被老爷子从小比较到大,恨不得周鹤臣才是他亲孙子。
偏偏如今,全京城最得势的也是周鹤臣。
他再混账,在周家,也得收着尾巴。
“秦放?”
周夫人惊诧,随后看向沈幼卿,“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问完她又扭头问身旁的周鹤臣,“你去了机场,没看见她?”
白幼卿看向台阶上的女人,微笑,“干妈。”
礼貌、温顺,挑不出错来。
周夫人年过半百,脸上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要不是提前了解过,这声“干妈”
白幼卿都叫不出口。
秦放看向她,眯了眯眼。
原来是周夫人的干女儿。
这时,周鹤臣耐人寻味的视线落在白幼卿的脸上,不紧不慢地继续之前的回答,“我当然去了机场,不过见白小姐上了别人的车,我这个不相识的干哥哥怎么好打扰?”
白幼卿顺着声音看向他。
这就是她被一遍遍叮嘱千万不要招惹的男人,周鹤臣。
周鹤臣一身材质考究的纯黑西装、领带端正,五官深邃,挺拔的鼻梁上稳稳架着一副银丝眼镜,就像从荧幕中走出的贵族男人。
只不过明明是斯文绅士的长相,偏偏眉间一道浅浅的疤痕,恰似将儒雅的面具划破,深不可测的真面目即将水落石出。
此刻居高临下的注视,更像高高在上的看客,令她所有的目的都无可遁形。
如此危险的直觉,让白幼卿下意识移开视线。
如警敏的猫到了陌生动物的领地,本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听完周鹤臣的回答,周夫人拧眉,问白幼卿,“你跟秦放认识?”
周夫人书香门第出身,清高骄傲,向来不喜欢的秦放他们这群二世祖。
亲儿子叛逆跟她离心,所以才答应老朋友,认下这个干女儿,她可不希望又是个这种角色。
白幼卿回神,脸上从善如流地浮出几分不窘然,温声解释,“我有点晕机,认错车了。”
就算不被叮嘱,她也会远离周鹤臣。
琼台公馆里,不好惹的是周家吗?
不,是周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