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秦飞全都清楚。
他本以为司裕早就放下了,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陆砚安是什么人?
敢明目张胆跟他抢老婆,简直是活腻了。
秦飞必须把好友这危险又荒唐的心思,掐死在摇篮里。
司裕却悠悠开口,反问了一句。
“你见过对钱财完全无动于衷的女人吗?”
“没见过。”
秦飞下意识摇头,很快又反驳:“不对,你说的是刚刚那位白小姐吧?她要是不在乎钱,当初为什么会嫁给陆砚安?”
“你看陆砚安明显不怎么看重她,她却依旧守着这段婚姻,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
司裕侧眸瞥了他一眼,语气笃定。
“那她刚刚为什么坚决不要我的钱?”
“那是因为人家现在不缺钱了啊!她如今是堂堂陆家大少奶奶,什么世面没见过。”
秦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总之你别对她自带滤镜,你看到的未必是全部真相。最重要的是,她已经结婚,名花有主了。”
“走吧,进去打牌。”
秦飞不由分说,直接拽着他往包厢走去。
。。。。。。
这家清吧临江而建,夜色绝佳。
白星晚独自一人走在江边步道,微凉的晚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抬手裹紧了身上的风衣。
上一次在这里散步,还是陆砚安陪着她。
那晚她喝得酩酊大醉,又闹又跳,还缠着他逼着他吃了好几颗太妃糖。
彼时的陆砚安,对她所有的任性胡闹,都毫无底线地纵容。
可她心里清楚。
他纵容的从来不是她,是他心底的沈小姐。
那晚的酒是苦的。
糖是甜的。
她路过一家便利店,抬脚走进去,询问老板有没有太妃糖。
老板却摇摇头告诉她,太妃糖受众不高,现在很少有人售卖,店里早就不进货了。
是啊,如今市面上好吃的糖果琳琅满目,谁还会执着于甜得发腻的太妃糖呢?
她接连问了好几家小店,终于在最后一家买到了一盒太妃糖。
她拆开包装,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丝丝的滋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软糯清甜。
明明那么好吃,为什么没人喜欢了呢?白星晚有些不解。
她拎着糖盒,一边吃糖,一边慢慢往畔山别墅走。
远远望见别墅灯火通明,亮得刺眼。
白星晚心头微疑,怎么会开灯?
她早就叮嘱过张姐,这几日不用过来打扫,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没什么琐事需要打理。
想来,应该是张姐担心她一个人住不方便,特意过来照看了。
她心里想着,迈步走进屋内,却骤然看见陆砚安从二楼缓步走下来。
他身着一件灰色宽松浴袍,墨色的发丝微湿,带着刚沐浴过后的温润水汽,整个人清隽又矜贵。
白星晚当场愣住,满眼诧异。
他怎么回来了?
江助理明明说过,他的行程要到下周一才能结束。
陆砚安抬手,优雅从容地整理着浴袍系带,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笑意。
“为何这样看着我?才一周不见就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