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你出了意外怎么办?爷爷怎么办?陆氏集团又怎么办?这些你都有想过吗?”
陆砚安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反问。
“那你呢?”
“我怎么了?”
“当初你冒着车子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冲过来救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死?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性命同样珍贵?”
“我。。。。。。”
白星晚一时语塞,眼眶泛红地小声辩解:“我怎么能跟你比,我的命本来就没你的值钱啊。”
“人命从无贵贱之分。你总觉得自己的命不值什么,可在有些人心里,你的性命胜过世间一切。”
“才不会。”
白星晚心底泛起一阵酸涩苦涩。
最疼爱呵护她的外婆早已离世,母亲又卧病在床,这世上还有谁会把她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
亲生父亲绝不会。
后妈和继妹更是巴不得她消失。
她身边,好像早就没有真心待她的人了。
蓦然间,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
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他不顾生死冲进别墅、将她护在身下的画面。
他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在说,在他心里,她比什么都重要?
这怎么可能呢?
她不过是一个协议里的替身而已。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找个替身何其容易。
不用他主动,就有无数女人甘愿上前。
就像当初的她。
就像梁晴。
“为什么?”
她轻声开口询问。
“什么为什么?”
陆砚安反问。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的性命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陆砚安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我们是合法夫妻,我对你本就有责任。就像当初你不顾一切冲过来救我,也是出于本心。”
原来只是因为夫妻的责任而已啊。
是啊。
当初她冒死扒开车窗救他,也并非是动了儿女情长,只是出于心底的善良,出于一份道义责任。
她本该就此释然,可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莫名难受。真是没用。
她又忘了自己和他只是协议婚姻。
喂陆砚安吃完粥,她还是被他赶出了病房。
她其实一点都不困,也不想回家休息。
便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坐下,安安静静地守着他。
没坐多久,杨秘书提着东西来看望陆砚安。
看到白星晚独自坐在门口,刚想上前打招呼,就被白星晚轻轻制止了。白星晚朝病房方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陆总不让我待在病房里,麻烦你别跟他说我还在这儿。”
杨秘书闻言冷冷嗤了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打量着她。
“你以为这样默默守着,就能打动陆总?到头来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白星晚懒得与她争辩,自顾自重新坐回椅子上,懒得理会。
杨秘书进病房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
若不是她以有紧急工作汇报为由,陆砚安根本不会让她进去打扰静养。碰了一鼻子灰的杨秘书看到门口的白星晚,又是一声冷哼,丢下一句。
“陆总说他要休息,我劝你也识趣点早点离开。”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