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后,他平静地问了一句。
“证件都带了么?”
她忙不迭地点头:“带了,不过被工作人员没收了。”
…
民政局就在警局对面。
白星晚迈上台阶的一条腿突然退了回来。
“陆先生。。。。。。”
陆砚安侧头看她。
暖阳从头顶铺展下来,他眉目清冷,轮廓被光线削得利落分明,如同一把未出鞘的刀。
白星晚有一瞬间被他吸引。
陆砚安的盛世美颜,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但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她从未对他有过非分之想。
眼下的处境更不应该有。
她抿了抿唇,抬眸迎着他的目光:“我想找间酒店,洗个澡,换套衣服,再进去领证。”
被关了一天一夜。
她身上早就臭了,衣服也早就脏了。
跟矜贵耀眼的陆砚安站在一起,有着云泥之别。
“不必了。”
陆砚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语气平静。
“既然是协议结婚,那就随意一点,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要开。”
“哦。”
也是,他那么忙。
能抽空来见她,答应跟她领证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重新迈上台阶,跟紧他的步伐,走得无比坚定稳当。
大厅有些阴冷,白星晚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双手刚抱上胳膊,一件西服外套便落在她的肩上。
男人刚应酬完。
西装外套上有着隐隐的酒香和淡淡的烟草味。
她的视线缓缓向上,最后落定在那张英俊矜贵的脸上。
没有多少表情。
但不再冰冷遥远。
“谢谢。”
她感激地用双手拢紧外套。
工作人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显然没见过这么生疏的新婚夫妻。
“双方都是自愿的吗?”
工作人员很负责任地问。
“是。”
陆砚安说。
白星晚也跟着点头:“是。”
填表的时候,白星晚看着配偶栏那一行发了好一会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