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爷子给他倒了杯清茶,端起杯子轻啜一口,才缓慢说道:“让她跪着想,想清楚了自然就不跪了。”
陆砚安修长的手指掂着茶杯。
沉吟片刻。
“爷爷,感情犹如一面铜镜,碎了就是碎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没有爱情的婚姻不会幸福长久,您应该试着考虑成全她。”
陆老爷子轻哼一声。
“什么情啊爱的,那是穷人玩的游戏,钱财才是婚姻的首要条件。”
“等晚晚嫁入陆家,成为陆家的少奶奶后,身份、地位、钱财。。。。。。全都有了。捏死许心妍那种女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就算陆泽轩不能护她,不是还有你?你能让她在陆家受委屈?”
“别忘了,她小时候救过你的命。”
陆砚安沉默了。
清茶的袅袅雾气模糊了他的面容。
半晌才浅声说:“我不会的。”
“还有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陆老爷子端起茶杯,眼色沉凝地看着他:“人要懂得往前看,不能一辈子困在回忆里,沈小姐再好,也终究是过去了。身为陆家长孙,结婚、生子、扛起整个陆家产业。。。。。。是你逃不掉的责任。”
窗外雨幕渐深,陆砚安望着雨中旋落的枯叶,无声地点头。
这些话,老爷子不是头一回跟他说了。
…
天色渐晚时。
白星晚的膝盖已经渗出了血印,背脊却像厢前那对云纹石鼓般纹丝不动。
可她的坚韧并没有换来陆老爷子的松口。
她独自来到陆宅。
又独自离开陆宅。
夏然看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气得破口大骂陆家恩将仇报,欺人太甚。
“可能有钱人家的面子比较重要吧。”
白星晚抱紧枕头缩进被窝:“我有点累了,先睡会。”
她不仅累了,还有点不舒服。
好像要感冒了。
她刚回到家夏然便塞了两粒感冒药在她嘴里,这会已经起效了。
昏昏沉沉间,手机响了。
是白建城打来的。
没有半句关怀,张口便质问她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赶紧回家准备订婚。
她懒得搭理,挂断拉黑一条龙。
没多久手机又响。
这次是陆泽轩打的。
同样没有关怀,只有震怒。
“白星晚,你在我面前闹闹就算了,居然还闹到爷爷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