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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夜市（第1页）

第106章夜市

第二天傍晚，林晓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说了一句："

今晚不开火了。"

小莲正把新买的发夹往头上别，对着一面小圆镜左右看。听见这话，她从镜子前面探出头来："

那吃什么？"

"

夜市。"

小莲把发夹别好了。布花歪在耳后，从镜子里看像真的别了一朵小花。"

夜市是什么？"

"

就是晚上才出来的市集。"

林晓已经站起来拿包了，"

一整条街都是吃的。从头吃到尾。"

小莲想起大景朝夜里也有开门的地方。酒肆后巷、瓦舍暗门，灯挂得低，进去的多是喝酒划拳、赌钱打架、谈买卖拉关系的男人。那不叫市集，也不是正经人家的女子能去的地方。她做丫鬟的时候，晚上出去倒个水都要看管事脸色。

"

走吧。"

林晓已经站在门口了，"

趁天还没全黑，人少一点。"

她们到夜市的时候，天刚擦黑。

小莲站在街口，第一眼没看吃的东西。她看的是灯。整条街的灯——黄的、红的、白的，高的挂在檐下，矮的架在摊车上，一串串从街头拉到街尾，把人的影子照得七八条往不同方向跑。她从前以为灯就是用来照亮的，一盏两盏就够了。可眼前这条街的灯不是为了照亮，是为了让人老远就看见这条街在活着。

"

走了。"

林晓拉了拉她的袖子。

小莲跟上去，才走了两步，就被两边的摊车挤得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左边是烤串摊，炭火烧得通红，烟往上窜，铁架子上排着羊肉串、牛肉串、鸡翅、鱿鱼须，至少有四五十串同时在上面翻。右边是炒粉摊，铁锅在火上颠起来，火光一跳一跳地映在摊主脸上。

往前走，卖牛杂的、卖烤生蚝的、卖铁板豆腐的、卖煎饼果子的，一个接一个。小莲的鼻子已经忙不过来了——刚闻到孜然味，就被蒜蓉味盖过去；蒜蓉味还没散，糖炒栗子的甜香又挤了进来。

"

先吃什么？"

林晓问。

小莲望着左右两排摊车，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最后指了指炭火最旺那个烤串摊。

"

那个。"

林晓点了羊肉串、牛肉串、鸡脆骨，又要了两串烤馒头。老板抓了一把孜然撒上去，炭火腾起来，火星子在铁架子上蹦了两下。

小莲接过一串羊肉，咬了一口。肥瘦相间，瘦的嫩，肥的焦，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顺着热气往鼻子里钻。她嚼了两下就咽下去，还没来得及说话，手已经伸出去拿第二串了。

"

慢点。"

林晓递给她一张纸巾。

小莲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然后又拿了一串。

她们一边吃一边往前走。路过一个牛杂摊，林晓买了两碗。牛杂炖得烂烂的，汤底浓郁，萝卜吸饱了汤汁，一咬就化。小莲把汤都喝干净了，抬头看见前面还有卖烤生蚝的，蒜蓉堆在蚝肉上头，烤得滋滋响。

"

林姐姐，那个——"

"

想吃就买。"

小莲买了一份烤生蚝，又看见了糖葫芦。不是大景朝那种山楂串——是草莓的，裹着亮晶晶的糖壳，竹签穿过去，一个草莓有她半个拳头大。她站在糖葫芦摊前面犹豫了一下，林晓已经付了钱。

"

拿着。"

小莲咬了一口草莓糖葫芦。糖壳脆脆地裂开，草莓的汁涌出来，酸甜酸甜的。

她正吃着，林晓在一个炸串摊前停住了。摊上摆着一排炸好的串，有一样东西小莲不认识——深褐色的，方方正正，上头撒着孜然和辣椒。

"

这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