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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去吃早茶（第6页）

茶楼门口，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拉着母亲的手，仰头看天幕看了很久。

她母亲是隔壁布庄的绣娘，今天带她出来买针线，路过茶楼门口，两个人就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女孩子叫阿宁，才进女学筹备处没多久。先生让她们练字、读账本，也让她们学着记每天见过的新鲜事。可她从没把"

自己去买点心"

当成一件可以写下来的事。

天幕里，小莲正自己端着两碟点心往回走。春卷和萝卜糕搁在碟子上，她的手很稳。

女孩子看了很久，忽然拉了拉母亲的袖子。

"

娘。"

"

嗯？"

"

我能不能也去街上买一盒点心？"

绣娘低头看她。

"

我自己去。"

女孩子说，"

我有攒的铜板。"

绣娘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茶楼里的争论还在继续，读书人还在说规矩、说体统、说女子出门败了风气。可绣娘只是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

回去再说。"

女孩子低下头，又抬头看了一眼天幕。天幕里，小莲正低头咬萝卜糕，嘴角沾了一点辣酱。

大景朝，御书房。

景明帝今日没有特意等着看天幕。他是批折子批到一半，听见殿外有动静，才抬了头。

天幕里是一间人声鼎沸的茶楼。不是大景朝这种茶楼——后世的那种。桌上是白瓷茶壶，玻璃转盘，一笼一笼叠着的点心。两个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满桌蒸笼吃吃喝喝。

他看了片刻，放下朱笔。

旁边伺候的冯安以为他要说什么，等了半天，景明帝只是重新拿起了笔。

可他的笔没落下去。

天幕里那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正自己端着两碟点心往回走。没有人跟着她，没有人盯着她，连旁边那桌的客人都不曾多看她一眼。她自己去的，自己端回来的，坐下来以后自己夹了一块萝卜糕，蘸了点辣酱，咬了一口。

景明帝把这一串动作从头看到了尾。

他没有看那些点心。他看的是茶楼里其他人的反应。没有人拦她。没有人觉得她不该站起来。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

不是"

容忍"

。是"

平常"

。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看过的天幕片段——那个做盘扣的女孩子，在镜头前面说的是"

我不要只讲以前的事，等我有了新的东西再去"

。她说的是"

我有了"

。不是"

主子让我有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