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许转载,林晓选了否。
允许二次剪辑,林晓选了否。
评论审核,她打开了。
小莲看着她一个一个点过去,忽然问:“这样会不会少很多人看?”
“可能会。”
林晓说。
“那你不心疼?”
林晓想了一下:“心疼一点。但比起让别人把你的话剪成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更心疼那个。”
小莲把这句话听进去了,没再劝。
大景朝,翰林院。
雨声传不过天幕,可天幕里那间屋子的灯、电脑屏幕上的表格、女子一行一行敲下的字,全都清清楚楚落在众人眼前。
值房里比往日安静。
老翰林本来以为,昨日已经看懂了那女子把丫鬟原话放进提纲的用意。可今日再看,他才发现自己看浅了。
她不是随手摘一句好听的话。
她要问。
要记页码。
要标清哪句能出,哪句不能出。
要在旁边写明,这句话是谁说的,又是谁点头让它出去的。
年轻编修抄到“涉及私人经历,不公开”
几个字时,笔尖在纸上停了许久。
“大人。”
他压低声音,“若按她这个法子,咱们修史时摘民间口供,是不是也该留原话?”
老翰林没有立刻答。
他看向另一侧。
柳文桥今日坐在通政司派来的几名书吏旁边。那些书吏一开始还带着几分不以为意,觉得天幕里不过是在做一支后世影像。可等他们看见那张表格,脸色便渐渐变了。
因为他们最明白,中间经手的人有多要紧。
地方呈上来的文书,州府会改。
州府送到京里,通政司会看。
再往上送,有时还要誊一遍、摘一遍、压一遍。
一句话从百姓嘴里出来,走到御前时,常常已经换了衣裳。
不是每一次都是坏心。
有时是怕犯忌讳,有时是怕字句粗鄙,有时是怕牵连太广,有时只是想让皇帝少看几行。
可改过就是改过。
谁改的,为什么改,原先是什么样,过去从来没有人愿意一笔一笔写清楚。
柳文桥盯着天幕里的“是否可公开”
四个字,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旁边一个老书吏忍不住道:“柳大人,若真要地方折子都附原文,下面怕是要乱。”
柳文桥转头看他。
老书吏忙低了低头,却还是把话说完:“小民言语粗鄙,妇人哭诉失度,匠户商户又常夹私怨。若都原样送上,御前案头成什么样子?”
柳文桥问:“那现在成什么样子?”
老书吏一时噎住。
柳文桥没有再逼他,只看回天幕。
屏幕里,林晓已经把标题改成了《一颗扣子怎样走到海上》。她删掉那些带着“丫鬟”
“被救”
“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