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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馆里的中国楼里的世界（第7页）

想明白了？"

小莲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

"

也不算全明白。"

"

只是觉得，原来一座城是这样长大的。"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些。

"

大景朝大概也是年轮里的一层吧。"

"

只是我们若正站在这一层里头，往往就只看得见眼前这圈木纹，看不见外头还会长成什么样。"

林晓这回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看了小莲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惊讶，倒更像是早就知道，她迟早会把这一层想明白。

车子过了一个路口，外头的灯一排排亮起来。

小莲把视线重新放回窗外，心里却比白天在馆里时更静了。

上海这几天给她的震动太多，旧楼、新楼、江、地铁、写字楼、人流、照片墙、旧地图、旧厂房，她原本只觉得这些东西一层压一层地往自己身上砸。直到这一刻，它们才终于慢慢叠成了一个她能握住的样子。

不是乱七八糟地堆在一处。

倒真像树一年一年长出来的年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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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以后，林晓坐在桌边改行程。

她把明天要带的东西一件件列出来，又看了一遍天气和车程。小莲坐在旁边喝水，瞥见她把上海后头的安排往前后挪了挪，终于忍不住问："

明天是不是就去你昨晚说的那个地方？"

"

对。"

"

就是好多箱子的那个？"

"

嗯。"

林晓把平板转过来，给她看了一眼那张她昨晚已经看过的图。

"

你在苏州看到厂里做东西，在高铁上看到城跟城怎么接，在上海看见这座城怎么来的、怎么转、怎么一步一步长成现在这样。"

"

明天带你去看最后一段。"

"

最后一段？"

"

东西怎么从这里出去，怎么上船，怎么过海。"

小莲盯着那片密密麻麻的箱子，眼神一下就定住了。

她没再追问太多，只把那张图又看了一遍。

过了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

"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