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靠在门框上,等着。
过了大概十秒,小莲开口了。声音很平。
“他们说我装,是因为他们觉得不可能有人真的没见过这些东西。”
“对,他们认为你是做出来的人设。”
“但我确实没见过。”
“我知道,但是这就是网络。”
“那怎么办?”
林晓往房间里走了两步,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你听好。这种事我见得多。素人火了以后被扒底裤,是必然的。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是流量到了这个量级,盯着你的人就不只有粉丝了。”
小莲不说话,听着。
“他的逻辑有三条。第一,你对现代东西太陌生,不合理。第二,你的苦情经历没有细节佐证。第三,你跟我住在一起,所以你的纯真是我包装出来的。”
林晓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
“第一条,解释不了。你确实陌生,但原因不能说。第二条,同理。第三条——”
她停了一下,“第三条最好破。”
“怎么破?”
“你做给他们看。”
林晓说,“不是解释,不是哭诉,不是发小作文说我真的很苦。是你坐在镜头前面,从第一根线开始,做一枚完整的盘扣。全程不剪辑,不加速,多机位。掐丝、弯线、组装,每一步都在镜头下面完成。”
小莲盯着她。
“手艺是假不了的。”
林晓说,“他们可以质疑你的身世,质疑你的故事,但他们质疑不了你的手。”
小莲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茧子、针疤、钳子磨出的硬皮。
“好。”
她说。
“但不是今天。”
林晓站起来,“我先发一条动态,你不用管。直播的事,我来安排时间和设备。”
小莲点头。
林晓回到客厅,坐在电脑前,打开编辑器。
她打了一段话。改了三遍。删掉所有情绪性用词,删掉所有可能暴露细节的措辞。最终版本只有几行——
“看到了。统一回复。
第一,小莲的盘扣均为本人手工制作,合作方陈念老师的素方工作室有完整的交付记录、验收签字和合同存档。欢迎任何有资质的第三方核实。
第二,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她来自一个相对闭塞的地方,来深圳后从零开始学习。这是事实,不是剧本。我无权也无意公开她的全部过往,因为那是她的隐私。
第三,本周将安排一场专题直播,小莲全程现场制作盘扣。不剪辑,不加速,多机位。手艺真不真,一看便知。
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
发出去。
评论区又炸了。但这次的风向开始变——
“合同和交付记录都能查,这底气够硬。”
“说实话,手艺这东西真做不了假。等直播吧。”
“那个营销号去年还扒过另一个手工博主,后来被锤反转了。。。。。。”
林晓关掉评论区。
她打开另一个窗口。
不是直播排期。是旅游攻略网站。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四个字——“桂林自驾”
。
小莲从房间里走出来,端着空杯子去接水。路过客厅的时候瞄了一眼林晓的屏幕。
“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