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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张卡片与一个人的位置（第2页）

小莲盯着那行字，嘴唇抿了一下。

“我交了钱，所以我有权利用。”

“对。”

“不是谁大发慈悲。”

“不是。”

小莲把笔重新拿起来，在签字栏里写下“林小莲”

三个字。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

十五分钟后，何丽把一张蓝色的卡片推出窗口。

卡面正面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障卡”

，下面是她的名字、身份证号、照片。照片是之前办身份证时拍的，小莲在镜头前有点紧张，表情僵硬，但眼睛是亮的。

小莲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林晓站在旁边，等她看够了。

“走吧。”

两人推开银行的玻璃门，外面阳光很足。

走了几步，小莲忽然站住了。

“晓晓姐。”

“嗯。”

“我现在有身份证、有银行卡、有社保卡。”

“对。”

“那我跟你们，是一样的了？”

林晓回头看她。

小莲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那张蓝色的卡。阳光把卡面照得亮闪闪的，上面的名字清清楚楚。

“不是跟我们一样。”

林晓说，“你本来就是。卡只是证明。”

小莲低头，盯着卡上的照片。

她想起卖身契上按下的手印——那是证明她属于别人。

想起派出所笔录上签的名——那是证明她说的话有效力。

想起合同上的签字——那是证明她的手艺有价钱。

这张卡——证明的是这个社会认她。

不是某个主子认她，不是某个衙门认她。是整套规则认她。她交钱，规则保她。她老了，规则养她。她病了，规则管她。

跟她姓什么、从哪来、以前是什么身份，全都没关系。

她把卡放进钱包里，放在身份证旁边。

钱包是林晓买给她的。浅蓝色，布面，拉链上挂了一个小莲花的挂坠。

左边夹层是身份证。右边夹层是社保卡。

两张卡，一左一右。

一张是“你是谁”

。

一张是“你属于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