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掐丝定型,第二天填芯锁边,第三天修形抛光。"
陈念的指尖在扣头的莲花纹上抚过。她的手指很粗,指节很大,看起来不像一个做精细活的人,但她摸盘扣的手法很专业。
"
这一针,"
她指着莲花花瓣边缘的一道极细的线,"
为什么走这里?"
小莲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一道很细的金线,藏在花瓣的转折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
花瓣的弧度。"
她想了想该怎么表达,"
如果沿着外沿走,视觉上会显胖。往内收一分半,看起来更精神。"
陈念抬眼看她。"
谁教的?"
"
没人教。"
小莲的声音很平,"
我自己瞎琢磨,第一枚扣头像猪头,拆了十七次,才试出这个角度。"
陈念没笑。她把盘扣放回手帕上,又拿起茶几上那三枚样品,逐一对比。那三枚盘扣看起来也不错,但和小莲的那枚一比,就显得有点笨重。
然后她把那三枚样品推到了茶几边缘,只留下小莲的那一枚。
"
周姐说你会辨布。"
"
会一点。"
"
那你知道这块手帕是什么料吗?"
小莲低头看了一眼白手帕。这块手帕她跟了自己三年,是从王府带出来的唯一一件还算像样的东西。料子很旧了,边角都有点磨毛了,但她一直留着。
"
蚕丝,但不是普通的茧丝。"
她捏起一角对着光,"
光泽温润,纤维细长,应该是。。。。。。柞蚕丝?野生的。"
陈念的眉头动了一下。
"
继续。"
"
织法很老,不是现代机器织的。"
小莲又仔细看了看,"
是经线纬线一根一根挑出来的,手工织造。至少有个十几二十年了。"
陈念没说话。她把手帕放下,重新拿起那枚盘扣,又看了一会儿。
"
陈老师。"
周设计师开口了,"
我这妹妹虽然年轻,但眼光是真的毒。你别看她平时不说话,看面料的时候眼睛可厉害。"
陈念"
嗯"
了一声,转向周设计师:"
你从哪挖来的?这眼力,没个十年八年熏陶不出来。"
周设计师笑:"
她天生就是吃这行饭的。"
林晓在旁边补了一句:"
陈老师,咱们直接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