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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心脏的跳动与招魂的真相（第6页）

“是。”

王道远跪下，“臣以为心脏停止则血不能运，大脑断氧，人便死。人力按压可代替心脏泵血，维持大脑供氧，为正式救治争取时间。此法无需药材，无需器具，只要两只手、一个知道法子的人，便可施行。”

王道远顿了一下。

“臣斗胆请陛下下旨，将此法纳入民间教习。”

“不只是太医院？”

“仙界那位女子说，急救成功的关键在于当场。路人出手快，才把那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若只有太医会，不够用。”

景明帝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那就不只在太医院教。”

他拿起朱笔，在空白处写下两个字。

救生。

“各坊各里，选识字青壮，学此法，记此法，逢急救时出手。凡施救者，不论贵贱，皆可免罪，依救人次数论功行赏。”

王道远叩首。

“臣领旨。”

殿外，夜风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晃了几晃。

而在城南书院，余平把那几行字又誊抄了一遍，折好，贴身放进衣襟里。

他明天要回家。

去找那条河边的人，把这个说给他们听。

让他们知道——

下次再有人落水，不用等巫婆。

两只手，一百下，四分钟。

人，可以救回来的。

公寓里，小莲关上台灯。

黑暗里她睁着眼睛，听了一会儿窗外的城市声。

她想起了一些事。

在王府的时候，有一次她无意中路过寒王府的药房外，听见里面传来苏柔儿的声音，说了什么"

就差最后一味药引"

。那时候她没在意，只当是普通抓药。后来萧夜寒夜闯王府，用剑抵着小姐的脖子逼她交出心头血，小姐不肯，他就把小姐关进地牢，日日取血。那时候她和小姐被关在一起，小姐被放血放到意识模糊，萧夜寒来看过一次。那时候她记得萧夜寒说了一句"

够用了"

。够用什么？给谁用？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萧夜寒说心头血是"

最纯净的药引"

，不是胡说。他是真的相信这个说法。

那他抽小姐的血，到底是为了什么？

明天。

她要去学那个按压的动作。

然后，她要把它教给阿芳。

让那双停止发抖的手，学会另一种用处。

今天林晓说，感情不在心脏里，在大脑里。

那些年萧夜寒抽走的，不是小姐的命，不是小姐的心意，只是普通的血液。

她以为那是对小姐最重的伤害。

但现在她想知道的是——

萧夜寒拿那些血，到底救没救活苏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