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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证人席上的名字（第5页）

小莲盯着碗里的面条，“管事婆子拿着那张纸说，从今天起你就是王府的人了，死活都是主子说了算。”

她的声音很轻。

“后来挨罚的时候，罚单上也写着我的名字。那名字不是我的，是他们用来记我挨了多少板子的。”

阳光从门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

“但今天这个不一样。”

小莲抬起头，“今天我的名字写在笔录上，是因为我看到了事情的真相，我说出来了，而且——”

她顿了一下。

“而且有人信了。”

林晓看着她，放下筷子。

“你做的不只是签个名。”

林晓说，“你在那份文件上签字的时候，法律就认你是一个独立的、有资格提供证据的人。”

“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谁的财产。就是你自己。”

小莲捧着面碗，低头看着汤面上浮着的油花。

热气蒸上来，眼眶有点涩。

她没哭。只是把碗里剩下的面全吃完了，连汤底都喝了个干净。

。。。。。。

回到公寓，已经是下午一点。

小莲坐在书桌前，把手机里那段视频从头看了一遍。

画面晃，角度低，光线不太好。但关键内容全拍到了。

她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她开始琢磨：如果当时手机再举高一点，角度再正一点，画面会不会更清楚？

她翻开周计划本，找到明天的格子。

撕下一张黄色便利贴，贴上去，写了四个字：“问拍摄技巧。”

然后她翻到后天。

撕下一张蓝色便利贴，贴上去。

犹豫了一下，写道：“去工坊看阿芳。”

写完，她把笔盖扣上，盯着那两张颜色鲜亮的小纸片看了一会儿。

黄色是学习。蓝色是工作。

她还记得林晓教她的分类。

手机里的视频还停在最后一帧——警察把手铐扣上的画面。

小莲退出视频，锁了屏。

她把手机和那张《证人权利告知书》并排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又把告知书折好，夹进了周计划本的封面内页里。

护身符总要放在顺手的地方。

窗外的晚霞烧成一片。小莲靠在椅背上，视线掠过阳台上的土豆苗、桌上的周计划本、兜里的旧手机。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计划本后天那格蓝色便利贴上——

“去工坊看阿芳。”

阿芳的手还在抖吗？

那些女人们，今天有没有把线团收拾好？

她不知道。但她想去看看。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景朝大理寺，值夜的主簿正在誊抄白天那份备忘。

写到“不论尊卑，只论所见所闻”

时，他的笔尖停了一下。

隔壁牢房里，有人在哭。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怕被听到。

主簿提笔继续写，手却比白天更用力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