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辞松了手上的力气。
骤展开来的布料像残翅的蝴蝶,任凭暴风雨将其迫降。
咸鱼似的硬邦邦地躺在床上,白辞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顾止抱着他阖上眼,呼吸平缓。
见身上的人不再折腾,白辞推开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溜进卫生间将门反锁。
“咔哒”
的锁门声并不大,却令顾止睁开了眼,黑暗中他那双狐狸眼里尽是得逞的餍|足。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尽,白辞感到腿软,靠撑着洗手台才站住。
心脏跳得出奇地快,某些被藏掖的想法几乎要跃然而出。
他没法再欺骗自己,他对顾止并非没有一点感觉。
一次次下意识的心软与妥协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里有多少是成年男人间用来谈情说爱的好感,多少是带坏小朋友的愧疚,他其实自己也拎不清。
他们两个不应该发展成这样的。
白辞抬手捏着眉骨,发沉的脑袋迟缓地开始运转。
且不提在目前国内的环境下,两个男人在一起要面对多少旁人的非议与轻视。
顾止如今才二十四岁,正是青春的年纪,以后还会遇见数不清的新鲜又优秀的年轻人。
那些人与他没有代沟,活力十足,可以提供给他更加精彩的人生体验,而这些都是白辞无力给予的。
或许是因为年龄差了五岁,或许是因为白辞自诩是顾止音乐道路上的第一位前辈。
那种潜意识里遵从的责任感让白辞在表达这份喜欢时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
理性地剖析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心动,白辞重新在心里搭起防御的墙。
用冷水冲洗脸后,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手上拿着润了冷水的毛巾。
床上的青年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清隽的眉宇不时地向内折起。
白辞将毛巾冷敷在他的额头上,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小憩。
室内一夜安静……
【作者有话要说】
邪恶小狗标记所有物计划,通!
第46章杂志拍摄
第二天,白辞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骄阳透过阳台上的门帘将房间照得格外亮堂。
他半眯着眼,下意识用手去摸床,发现顾止已经不见了,而自己竟然睡在床上。
白辞扒拉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滑开屏幕,现在是九点半。
洗了个澡冲去身上的粘腻,才吹完头发,惹得他刚起床就头昏眼花的罪魁祸首一点也不客气,又上赶着敲门。
手里拎着打包的饭菜,顾止看着神采奕奕的,全然不见昨夜的病气:“昨天晚上麻烦白老师照看我,帮你带了份早餐,希望能将功赎过。”
“烧退了吧。”
确实消耗不少力气的白辞心安理得地接过早餐。
“嗯,已经没什么事了。”
顾止见他神色如常,一时拿不准经历了昨夜的事后他的态度。
“我……昨晚应该没有胡来吧?”
顾止试探道。
“没有,别多想,”
白辞否认得很快,“你都烧得快没知觉了,哪里还能做什么。”
这个回答让顾止垂在腿边的手揪成拳。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红印,又很是君子地收回了目光,“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得对白老师负责了呢。”
他似乎做好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准备:“当然,如果白老师有兴趣的话,我非常愿意以身相许。”
白辞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住,顺顺胸脯道:“谢谢,但我不,需,要。”
拒绝的话听多了就像是阵无关痛痒的微风,顾止转移话题道:“你房间里有蚊子吗?你被叮了个包……在脖子上。”
“一会儿让助理帮你送个电蚊香上来吧。”
白辞不以为意,随便点头表示知晓:“可能有吧,我没注意。”
察觉到他神色蔫蔫,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当然或许更多是因为不想见到自己。
顾止知情识趣,总归昨夜自己已经得到了关于某些事的验证,便不必急于一时,“我走了,你吃过饭后再好好补个觉。”
应付完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