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都不会下围棋,那玩意儿太费脑子了,坐着不动,闷死了!”
可他这“自怨自艾”
还没持续两秒,立刻就切换到了另一种模式的“炫耀”
,他挺起小胸脯,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我啊,就会画画,还有做饭!”
他拖长了调子,仿佛在品味这两个词的分量,然后重重地点了下头,给自己下了定论,
“我这叫——艺术家!~”
最后那个“艺术家”
的尾音,被他哼出了波浪线,带着十足十的臭屁和自信。
“噗——”
老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王也乐得直摇头,指着小九对老祁说:“听听,听听!这小子,自己夸自己倒是毫不含糊!还艺术家!”
小三在一旁,虽然依旧安静地吃着饭,但听到弟弟这番“艺术家”
的宣言,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小九对两位老教授的调侃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理直气壮:“怎么啦?做饭不是艺术啊?画画不是艺术啊?我姐姐做的衣服那也是艺术!我们全家都充满艺术细胞!”
他这逻辑,一套一套的,总能找到角度把自己和自家人都夸上天。
老王笑着附和:“是是是,艺术,都是艺术!你们家是艺术世家,行了吧?”
老祁也打趣道:“那我们的‘小艺术家’,下次能不能再艺术地给我们做点那个咖啡奶糖?”
“好说好说!”
小九大手一挥,答应得极其爽快,“包在本艺术家身上!”
一顿午饭,就在小九这番关于“围棋高手”
哥哥和“艺术家”
自己的欢乐宣言中,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他永远有办法,把任何日常都变得有趣而温暖,并且毫不吝啬地展示着对家人的骄傲以及那有点“臭屁”
的自信心。而这种鲜活的生命力,正是两位老教授,乃至他身边所有人,都如此喜爱他的原因之一。
小九看着老王和老祁对他“艺术家”
头衔的调侃,也不着急反驳,只是慢悠悠地又夹了一块烧冬瓜,然后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般的平常语气,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事实:
“老王,老祁,你们知道吗?”
他眨巴着大眼睛,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送给你们的那些狐狸玩偶,在国外,像我做的这种,一只,要卖到一万美金哦。**”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强调:“一万!美金!”
看到两位老人瞬间凝固的表情,他满意地继续补充细节,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的行业八卦:
“就是汉斯爷爷那边的工厂,按照我的设计做的,他们拿去卖,售价也得一千美金一只呢!”
他最后把小脸一扬,用刚才老王调侃他的语气反将一军,理直气壮地问:
“你们说,这怎么就不是艺术了?”
“……”
老王和老祁彻底石化在了餐桌前,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下来。
一万美金一只?!
一千美金是工厂价?!
老王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猛地想起家里书房桌子上那只火红色的、神态娇憨的小狐狸玩偶,那是小九看他总伏案工作,说给他解闷的。还有沙发上那只超大号的、几乎有半人高的白色狐狸,是小九听说师母一个人在家有时会觉得孤单,特意“加班加点”
做出来送给师母抱着睡的……当时他只当是孩子的心意,喜欢得不得了,却从未想过……这……这玩意儿……这么值钱?!四只!家里有四只啊!那只超大的恐怕更贵!这……这加起来……老王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升高,手都有些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