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画也很厉害!我的狐狸玩偶能卖一万美金!”
(强调艺术和商业价值)
他掰着手指头说完,最后用那双清澈无比、充满真诚(或许还夹杂着一丝狡黠)的大眼睛望着钟老,发出了灵魂拷问:
“老爷爷,您想吃饼子吗?还是想先看看我的画?或者……您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我帮您想想办法?”
宋远明在一旁听着,冷汗都快下来了,恨不得上去捂住这小祖宗的嘴。
钟老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口若悬河却又灵气逼人的小家伙,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竟然朗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洪亮而畅快,打破了总参大院傍晚的宁静。
“哈哈哈哈哈!好!好个小家伙!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饶有兴致地蹲下身,平视着小九,“宋南星……小九?嗯,我记住你了。提意见、做饭、画画……口气不小嘛!”
他并没有因为小九的童言稚语而轻视,反而带着一种长辈看待出色晚辈的欣赏,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毕竟,能让他老部下宋远明如此看重、又能说出定制全军保暖装备这种话的孩子,绝非凡品。
“那今天,爷爷就先尝尝你的‘意见’,”
钟老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幽默地说,“看看我这里,有什么需要你这‘小诸葛’改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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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一听,立刻摩拳擦掌,感觉自己的“才华”
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宋远明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即将开始的“非正式会谈”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预感接下来的日子,总参大院恐怕要因为这个宝贝孙子,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了。
小九见钟老真的愿意听,立刻挺直了小腰板,脸上的嬉笑收敛了起来,换上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神色。他开口所言,不再是孩童的异想天开,而是基于细致观察和深入思考的切实问题,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钟爷爷,那我可就说了哦。”
他先打了个招呼,然后小脸一肃,
“我这几年,经常在各个大院跑,发现我们的战士——比如警卫员哥哥们——在外面站岗,冬天的装备,非常不合理!”
他首先指向脚部:
“冬天还穿硬邦邦的皮鞋,站久了,寒气从脚底往上钻,脚指头都能冻僵、冻伤!这太受罪了!应该配备专门的冬季军靴,要高帮的,里面要带厚厚的、柔软的毛毛,这样才能保暖、防水,站久了也舒服点。”
接着,他上升到全身:
“还有军大衣!现在发的太薄了!在咱们北方,零下二三十度是常事,那种薄大衣,风一吹就透,怎么能扛得住?里面必须加厚实的毛内衬,领子最好做成立领,能把脖子也护住!”
然后,他关注到细节和末端血液循环:
“手和耳朵、脸,更是重灾区!手套不保暖,手冻得通红僵硬,连枪都可能握不稳。帽子护不住耳朵,脸暴露在寒风里,很容易生冻疮。”
他甚至用上了专业词汇,语气带着心疼,“长时间这样冻着,血液循环肯定不好,等他们退伍以后,年纪大点,很容易出现关节炎、老寒腿、冻疮复发,还有很多其他的并发症!”
小九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钟爷爷!战士们为我们站岗放哨,保护大家,我们不能让他们在岗位上挨冻,更不能让他们因为站岗落下一身的病痛!这太让人心疼了!”
他最后总结道,眼神灼灼地看着钟老:
“所以,我认为,必须立刻改善冬季军需装备!尤其是站岗执勤人员的!要从头到脚,都保护起来!这不仅仅是暖和的问题,这是关系到战士健康和部队战斗力的大事!”
一番话,掷地有声。
院子里安静极了。宋远明看着自己的孙子,眼神复杂,有骄傲,更有震撼。他没想到,小九不仅看到了问题,还想得如此深远,连退伍后的并发症都考虑到了。
钟老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严肃和沉思。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小九身上,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孩子。小九提出的,绝非小事,而是关乎成千上万基层士兵切身利益和健康福祉的重要议题,并且直接关联着部队的持久战斗力。
良久,钟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小九同志……”
他用了“同志”
这个称呼,显得格外郑重。
“你提的这个问题,非常重要,也非常及时。你观察得很仔细,想得……比很多大人都要周全。”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承诺:
“这件事,爷爷记下了。一定会严肃对待,认真研究,尽快给你,也给所有在严寒中站岗的战士们,一个交代!”
得到钟老如此郑重的回应,小九这才松了一口气,小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心愿得偿、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知道,他的话,真正被听进去了。
钟老这带着几分调侃和考验的话音刚落,小九那双狐狸眼瞬间亮得惊人,仿佛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嘞!钟爷爷您就瞧好吧!”
他响亮的应了一声,转身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了宋家的厨房,那动作敏捷得丝毫看不出刚才还嚷嚷着吃撑了。
宋远明心里一紧,刚想跟进去看看这小祖宗又要搞什么名堂,却被钟老用眼神制止了。钟老脸上带着饶有兴味的笑容,低声道:“让他弄,我看看这小子是真有本事,还是光会耍嘴皮子。”
厨房里立刻传来一阵叮叮当当、却又井然有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