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封锐皱着眉头看着她,“见了人不会打招呼?”
林翘已经打定主意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在封家当保姆。
她深吸一口气,朝徐胜武挤出一抹笑容:“先生贵姓?”
徐胜武愣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免贵,姓徐。”
“徐先生好!”
林翘朝他点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封锐,语气有些冲,“下次让人打招呼之前,最好介绍一下是谁,不认识让我怎么打招呼?”
徐胜武经常听姑姑抱怨封家上下不把封锐当回事,他本来还不信,现在看保姆跟封锐说话语气这么差,当场黑了脸,抄起手边一本硬壳辞典就往林翘脸上砸。
这年头没点路子手段,开店做生意包亏不赚,徐胜武前些年就是个街面上的流子,打架斗殴啥都干。他一出手带着八九分力道,还拿着辞典书脊尖角对着林翘。
林翘想到这人上辈子干的那些勾当,强忍着站在那儿没动,硬壳书皮尖角直直地往她脸上戳,额头上一阵疼痛,很快鲜血便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徐胜武一脸凶恶地瞪着她:“你一个佣人怎么说话的?”
封锐没想到表哥下手这么重,看见鲜血在林翘脸上洇开,顺着她的脖颈滴落在她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t恤上,心里并没有多少痛快的感觉。
他抿着唇:“你先出去吧。”
林翘一声不吭,捂着脸出了房间,直接下楼。
……
周嫂看到她满脸是血,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林翘感觉额头的流量血不小,半吓唬半夸大其词:“刚才被个东西砸到了,可能要去医院缝针。”
周嫂脸色发白:“这可怎么办?赵辉出差了,老张今天给老板开车去了。”
林翘笑了笑:“没事。我自己骑自行车去医院。”
周嫂慢慢冷静下来,用酒精帮她擦了擦,一查看果然口子不小,忙给她贴上纱布:“那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要不要人陪你一起去啊?”
林翘当然是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就成。”
她去北副楼收拾了一下东西,那些书暂时就不带了,只带几身衣服就行。下楼到车棚里找了辆自行车,刚推出来,迎面撞上了那辆银色皇冠。
林翘垂下眼睛,用力咬住唇,怎么这么倒霉!
封铮从车里探出身子来,目光落在她的额角,又看了眼她的挎包:“你头怎么了?这是要去哪?”
林翘:“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去医院看看。”
封铮:“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林翘心中一阵哀嚎,她只是想趁机溜去火车站,半路又杀出个难搞的。
她想说“不用”
,对上封铮严厉的眼神,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这人比他爹还难糊弄。
封铮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林翘表情冷淡:“刚才说错话了,被徐胜武用书砸了一下。”
封铮皱眉:“你说什么了?”
林翘别过脸,看着窗外:“你回去问他吧。我现在不想说。”
封铮眉头皱得更深——这小孩什么臭脾气。
到了医院,封铮将林翘带到认识的外科医生那,自己去柜台交钱,回来时发现诊室里就医生一个人。
“我刚才带过来的小姑娘呢?”
医生有些愕然地看着他:“我还正想问你呢。刚才我去隔壁拿缝针的工具,一回来,她人就不见了。我以为她去找你了。那小姑娘伤口不小,最好缝两针,保险一点。”
封铮在病房外找了一圈,都没见到林翘的身影,他眼眸冷了下来——被欺负了就跑,不像那小丫头的性格。
人没找到,封铮思忖片刻,折返回病房,对医生道:“刚才那小姑娘额头上摘下来的纱布还在吧?能不能帮我验个血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