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喝了一口冰水,问道。
“还好。”
苏念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就是有时候,会想念家乡的菜。比如苏州的松鼠桂鱼,还有小笼包。”
“我也是。”
温辞笑了笑,“我是上海人,在伦敦待了七年,最想念的,就是弄堂里的生煎包。”
“那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唐人街,那里有一家上海餐厅,生煎包做得很正宗。”
苏念安说道。
“好啊。”
两人边吃边聊,从家乡的美食,聊到在海外的工作经历,又聊到对风险评估这个职业的理解。
“你为什么会从巴克莱,来到德意志商业银行?”
苏念安问道。
“巴克莱的工作节奏,太快了。”
温辞放下刀叉,“在那里,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工作到半夜,一周工作六天是常态。我去年生了一场病,医生建议我放慢节奏。而且,德意志商业银行在中欧跨境业务上的布局,很有前景,我觉得这里,能给我更大的发挥空间。”
“原来是这样。”
苏念安点了点头。他能理解温辞的选择。风险评估师,看似光鲜,实则是一份透支身体的工作。长期的高压,很容易让人出现健康问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我来之前,就听说过你。”
温辞看着苏念安,“在伦敦金融城的风险评估圈子里,苏念安这个名字,很有名。大家都说,你是‘最懂中国市场的德国风险评估师’,也是‘最懂德国体系的中国风险评估师’。”
苏念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都是大家夸大了。我只是比别人,多花了一点时间,去研究中德两国的市场和政策而已。”
“不,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温辞摇了摇头,“中德两国的风险体系,差异太大了。德国的风险体系,注重规则和流程,一切都要按章办事;而中国的风险体系,更注重灵活和变通,需要结合市场和人情。能在这两种体系之间,找到平衡点,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你说得很对。”
苏念安深有感触,“我刚来到德意志商业银行的时候,就遇到了很多麻烦。比如,在评估一个中资企业的信用风险时,我按照中国的标准,认为企业的成长性很好,风险系数很低。但我的德国同事,却认为企业的财务报表,不符合德国的会计准则,风险系数应该定为‘高’。我们为此,争论了整整一个星期。”
“最后呢?”
温辞问道。
“最后,我们各自做了一份评估报告,交给了施密特部长。”
苏念安喝了一口啤酒,“施密特部长综合了我们的意见,最终把风险系数,定为‘中’。他说,风险评估,没有绝对的正确,只有相对的合理。我们要做的,是尽可能地接近真相。”
“施密特部长,是个很有远见的人。”
温辞说道。
“是啊。”
苏念安点了点头,“他也是我在德意志商业银行,最敬佩的人。”
午饭吃完,两人一起走回银行。路上,温辞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他在伦敦的前同事打来的。他用英语和对方聊了几句,语气很随和,和工作时的严谨,判若两人。
挂了电话,温辞对苏念安说:“前同事问我,在德意志商业银行怎么样。我说,这里的同事很专业,工作氛围也很好。”
苏念安笑了笑:“你才来半天,就下结论了?”
“足够了。”
温辞说道,“从施密特部长的部署,到你对工作的态度,再到同事们的专业素养,都能看出来。虽然,大家对我,还有点生疏和紧张。”
苏念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看得很准。他们确实有点紧张。毕竟,你一上来,就找出了我报告里的疏漏。”
“我不是故意要挑刺的。”
温辞解释道,“只是,风险评估这个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一个小小的疏漏,可能会给银行带来巨大的损失。我想,大家应该能理解。”
“他们会理解的。”
苏念安拍了拍温辞的肩膀,“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回到办公区,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员工们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苏念安和温辞刚走到自己的工位,施密特部长就走了过来。
“苏,温辞,你们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