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茫茫大海,“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到风险的根源,用理性和证据化解矛盾。”
她的手机再次响起,是公司总部的电话。“苏念安女士,有一个新的任务需要你接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意大利的一家奢侈品集团在东南亚的原材料供应链出现问题,涉及非法开采和走私,需要你去调查清楚。”
苏念安笑了笑,挂断电话。极光再次出现在天幕上,绚烂而神秘。她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无论前方是冰天雪地的北极,还是热带丛林的东南亚,只要有风险存在,她就会迎难而上。
湄南河畔的红木迷案
苏念安的航班降落在曼谷素万那普国际机场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正席卷全城。湿热的雨丝夹杂着茉莉花香,打在机场的玻璃幕墙上,模糊了窗外的城市轮廓。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了举着“苏念安女士”
牌子的男人——穿着定制西装,领带夹是镶嵌红宝石的蛇形设计,正是意大利奢侈品集团“莱奥纳多”
东南亚区负责人,马泰奥。
“苏小姐,一路辛苦了。”
马泰奥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意大利口音,递过来一把黑色雨伞,“曼谷的雨季就是这样,说变就变。不过这次请你来,可不是为了欣赏雨景。”
车辆行驶在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上,雨势渐小,沿途的热带植被郁郁葱葱,寺庙的金顶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马泰奥揉了揉眉心,语气凝重:“莱奥纳多的高端家具系列,一直使用东南亚的交趾黄檀作为核心原材料,也就是俗称的‘大红酸枝’。但三个月前,我们的供应链突然断裂,合作了十年的供应商‘泰盛木业’,连续三批货物都被海关扣留,理由是‘涉嫌非法开采红木’。”
苏念安翻开手中的资料夹,里面是泰盛木业的背景介绍和被扣货物的清单:“交趾黄檀是CITES附录Ⅱ保护物种,国际贸易需要严格的许可证。泰盛木业之前的资质一直齐全,为什么突然出现问题?”
“这正是诡异之处。”
马泰奥调出手机里的文件,“他们提供的采伐许可证、出口许可证都是真实的,但海关在货物中发现了部分红木的产地,并非许可证上标注的泰国东北部林区,而是老挝的禁止采伐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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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驶入曼谷市中心,停靠在一家位于湄南河畔的五星级酒店。办理入住时,苏念安注意到酒店大堂的展示架上,摆放着几件用红木制作的工艺品,标签上写着“正宗交趾黄檀”
。她随手拿起一个木雕摆件,指尖划过木材的纹理,心中微微一动——这木材的密度和纹理,与她之前接触过的交趾黄檀略有不同,更像是市面上常见的“红酸枝”
仿冒品。
“泰盛木业的老板是谁?”
苏念安放下摆件问道。
“他叫陈坤,华裔泰国人,在东南亚红木圈很有影响力。”
马泰奥补充道,“我们怀疑有人在背后陷害他,毕竟交趾黄檀的利润太高,觊觎这块蛋糕的人不在少数。而且,被扣的三批货物价值超过5000万欧元,如果不能尽快解决,莱奥纳多的秋冬新品发布会就要推迟了。”
第二天一早,苏念安在马泰奥的陪同下,前往泰盛木业位于曼谷郊区的工厂。工厂周围围着高高的铁丝网,门口有保安站岗,空气中弥漫着木材的清香和淡淡的油漆味。陈坤早已在门口等候,他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唐装,手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
“苏小姐,久仰大名。”
陈坤的中文很流利,握手时力道十足,“我可以保证,我们的红木都是合法采伐的,绝对没有来自老挝禁止采伐区的木材。那些都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苏念安跟着陈坤走进工厂,车间里工人们正在加工红木板材,大型切割机发出刺耳的噪音。她走到一堆待加工的原木前,仔细观察木材的横截面——交趾黄檀的横截面有明显的深色条纹,俗称“黑筋”
,而眼前的部分原木,黑筋纹路模糊,颜色也偏浅。
“这些原木是从哪里运来的?”
苏念安指着其中一根原木问道。
“都是从泰国东北部的合作林区运来的,有完整的采伐记录。”
陈坤立刻让人拿来相关文件,“你看,这是林区的采伐许可,这是运输单据,每一步都符合规定。”
苏念安翻看文件,发现所有单据都齐全,签字盖章也没有问题。但她注意到,运输单据上的车牌号,在三批被扣货物的运输记录中都出现过。“这个车牌号对应的运输公司,是不是和老挝有业务往来?”
她问道。
陈坤愣了一下,犹豫着点头:“运输公司是当地的一家老牌企业,确实有跨境运输业务。但他们向我保证,运输我们的红木时,绝对不会中途换货。”
为了查明真相,苏念安决定亲自前往泰国东北部的采伐林区。林区位于呵叻府,距离曼谷有四个小时的车程。车辆行驶在乡间小路上,沿途都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偶尔能看到穿着民族服饰的当地村民,背着竹筐在路边行走。
抵达林区时,天色已近黄昏。林区负责人是个叫通猜的泰国人,他带着苏念安参观了采伐现场。“我们都是按照政府规定的范围采伐,每次采伐前都会进行勘测,绝对不会越界。”
通猜指着远处的界碑,“那边就是老挝的边境线,我们的采伐区离边境线还有十多公里。”
苏念安注意到,林区的边缘有明显的新砍伐痕迹,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树枝和树叶。她蹲下身,捡起一片树叶——这是交趾黄檀的叶子,形状呈椭圆形,表面光滑。但这片树叶的边缘有轻微的破损,像是被某种工具切割过。
“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进入林区?”
苏念安问道。
通猜眼神闪烁,犹豫着说:“偶尔会有一些猎人经过,但我们都会登记。不过,上个月有一批老挝的商人,想来和我们合作采伐,被我们拒绝了。”
“老挝的商人?他们有没有说自己的公司名称?”
苏念安追问。
“好像叫‘占芭木业’,听说在老挝很有势力,背后有政府官员撑腰。”
通猜补充道,“他们给出的合作条件很优厚,但陈老板担心他们的木材来源不合法,所以没有同意。”
苏念安心中一动——占芭木业,这个名字她在之前的湄公河项目中听过,正是当时搞垮跨境大桥项目的老挝公司。难道这次的事情,也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当天晚上,苏念安住在林区的简易木屋中。深夜,她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透过窗户,她看到几个黑影正在林区的边缘搬运木材,将一些原木装上一辆没有牌照的卡车。苏念安立刻拿起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