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样,到拿出新绣的绣片,再到举着手机在村里分享秀场视频,每说一句,嘴角的笑意就深一分。
“你都没看见,奶奶说起那些绣片时,眼睛亮得像草原上的星星。”
娜迪莎喝了口豆浆,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她还说,村里的玛莎现在都想学刺绣,想把绣片也缝进我们的衣服里。”
顾星晚听得认真,手里的勺子轻轻搅动着豆浆:“那下次我们设计‘部落印记系列’,不如把玛莎也加进来?等她学会基础绣法,让她试着绣一些小纹样,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这个提议让娜迪莎眼睛一亮——她想起玛莎凑在镜头前,说“想和姐姐一样厉害”
时的模样,要是能让玛莎的绣品出现在秀场上,奶奶肯定会更开心。“我下次视频时问问玛莎!”
她立刻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和玛莎聊刺绣学习进度”
,又补充道,“还要问问奶奶,村里有没有其他想学刺绣的孩子,我们可以寄些绣线和布料过去,就当是……给他们的小礼物。”
顾星晚笑着点头:“这个主意好,说不定以后我们的秀场,能有来自非洲村落的小绣娘远程参与,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联结’。”
两人边吃边聊,从“部落印记系列”
的纹样设计,聊到该给玛莎寄什么样的绣针——顾星晚说要选圆头的,避免孩子扎到手;娜迪莎则想起奶奶用的骨针,说可以找工匠定制一批小巧的木针,既安全又有非洲特色。
早餐快吃完时,娜迪莎的手机响了,是李姐发来的消息,说《时装周刊》的专访时间定在后天下午,让她们提前准备些和非洲采风相关的照片和绣片。“正好可以把奶奶新绣的那些绣片带去!”
娜迪莎立刻回复李姐,又抬头对顾星晚说,“后天专访时,我想把奶奶教我刺绣的故事多讲一点,还有村里人的生活,让大家知道这些衣服不只是设计,更是很多人的心血。”
顾星晚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的照片——是去年在刚果盆地,娜迪莎跟着老妇人学蜡染的画面,她蹲在河边,手里拿着蜡刀,专注地在布上画着纹样,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镀了层金边。“我早就帮你准备好了。”
顾星晚把笔记本推给她,“这里面有我们在非洲拍的所有照片,还有你每次和奶奶视频时记的笔记,你看,这页还写着‘奶奶说回针绣要跟着呼吸走’。”
娜迪莎翻开笔记本,熟悉的字迹和照片让她心里一暖——原来顾星晚一直记得她和奶奶的故事,记得那些关于刺绣的小细节。她抬头看向顾星晚,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星晚,要是没有你,我可能没办法把奶奶的针线带到这么远的地方。”
顾星晚笑着摇摇头:“是你和奶奶的热爱打动了所有人,我只是帮你把这份热爱,变成了能被更多人看到的样子。”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去面料市场。车子驶过江南的小巷,路边的梧桐树刚抽出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睛发亮。娜迪莎看着窗外,突然想起奶奶视频时说的“村里的麦子快熟了”
,心里忍不住期待起来——等明年春天,她一定要回非洲,看看金黄的麦田,看看奶奶新绣的绣片,还要教玛莎用中国的丝绸绣出非洲的纹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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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料市场里很热闹,各色丝绸、亚麻、棉麻堆在摊位上,像一片彩色的海洋。娜迪莎走到一个卖丝绸的摊位前,手指抚过一块浅杏色的真丝,触感柔软得像云朵——她突然想起奶奶的白色长袍,要是用这种丝绸做一件长裙,再绣上奶奶新绣的“丰收纹样”
,肯定会很特别。“老板,这块布能给我剪两米吗?”
她抬头问老板,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顾星晚也在旁边挑着布料,手里拿着一块靛蓝色的亚麻,对娜迪莎说:“你看这块布,颜色和奶奶布包里的绣片很配,用来做衬衫的底布,绣上‘生命结’正好。”
娜迪莎走过去摸了摸,粗糙的亚麻质感和奶奶家的土布很像,却又多了几分细腻——就像她们的设计,既有非洲的粗犷,又有江南的温婉。
两人挑了足足两个小时,手里拎着好几袋布料,有适合绣“丰收纹样”
的真丝,有适合绣“教堂拱顶”
的亚麻,还有适合做裙摆的薄纱。走出市场时,娜迪莎突然想起什么,拉着顾星晚去了旁边的文具店,买了几本彩色笔记本和一盒蜡笔——“给玛莎寄绣线的时候,顺便寄些笔记本,让她把想绣的纹样画下来,我们可以根据她的画来设计。”
回到酒店,娜迪莎立刻开始整理要寄给奶奶和玛莎的东西:把新买的绣线分成两份,一份给奶奶,一份给玛莎;把圆头木针和彩色笔记本放进包裹;还特意放了两张秀场的照片,一张是“十字绣”
衬衫的特写,一张是她和顾星晚在T台尽头鞠躬的画面。她在照片背后用当地语言写下:“阿姆,玛莎,我们一起把故事绣得更长。”
包裹打包好时,已经是下午。娜迪莎抱着包裹去快递点,路上给奶奶发了条语音:“阿姆,我给您和玛莎寄了绣线和笔记本,玛莎要是有想绣的纹样,让她画下来发给我,我们一起设计新衣服。”
发送完语音,她抱着包裹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行人,心里满是期待——她仿佛能看到奶奶收到包裹时的笑容,看到玛莎拿着蜡笔画纹样的认真模样,看到那些藏在针脚里的故事,正慢慢长出新的枝芽。
晚上,娜迪莎又和奶奶视频了一次,告诉她包裹已经寄出,还教玛莎怎么用笔记本画纹样。玛莎拿着蜡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说“想绣在裙子上,像姐姐秀场里的那样”
。奶奶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娜迪莎寄的新绣线,在镜头前比划着:“等我把‘教堂拱顶’绣完,就教玛莎绣太阳,到时候寄给你们,缝在新衣服上。”
挂掉视频后,娜迪莎坐在书桌前,拿出白天买的浅杏色真丝,铺在桌上。她拿起针和线,学着奶奶的样子,先在布上画好“丰收纹样”
的轮廓,然后慢慢下针——针脚虽然不如奶奶的熟练,却也带着认真。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布上,让那些刚绣好的麦穗显得格外温柔。
顾星晚路过她的房间,看到她在绣活儿,轻轻推开门:“还没睡?在绣‘丰收纹样’吗?”
娜迪莎抬头笑了笑,举起布给她看:“你看,刚绣了几针,虽然不如奶奶的好,但我想多练练,下次回去能绣给奶奶看。”
顾星晚走到她身边,看着布上的麦穗:“已经很好了,有奶奶的味道。”
两人并肩站在书桌前,看着月光下的真丝和针线,突然都安静下来。娜迪莎想起奶奶说的“每一针都要带着心意”
,想起玛莎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想起秀场上观众眼里的惊叹,心里突然无比笃定——不管走多远,不管设计多少系列,她都不会忘记,这些衣服的根,在非洲的村落里,在奶奶的针脚里,在那些跨越山海的爱与期待里。
夜深了,娜迪莎把绣了一半的真丝小心地叠好,放进奶奶送的布包里。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明年春天的画面:她坐在奶奶家的土炕上,和奶奶、玛莎一起绣活儿,窗外是金黄的麦田,远处传来村落里的歌声;而在遥远的江南,她们一起设计的“部落印记系列”
正在秀场上上演,T台上的衣服带着非洲的纹样和江南的丝绸,像一座桥,连起了两个遥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