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婆婆厉声问道:“你是何方妖孽?为何附在孩子身上?”
小豆子诡异的眼神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外来人。。。你不该来这里。。。很快就会有水了。。。很多水。。。”
说完,小豆子瘫软下去,恢复了平静的呼吸,高烧也奇迹般退了。
这件事彻底动摇了我的科学信念。难道真有什么超自然力量存在?那一晚,小豆子诡异的声音和眼神一直萦绕在我脑海。
小豆子病愈后,对我更加亲近。一天下午,他悄悄对我说:“山子哥,我生病那天做了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
我问。
“我梦见后山那个大水库。”
小豆子眨着眼睛,“水库底下有个大洞,水都从那里流走了。还有个白头发的老爷爷对我说,很快就会修好了。”
孩子天真无邪的话却让我心中一动。旱口村上游确实有一座建于上世纪60年代的中型水库,但据村长说,由于连年干旱,水库早已见底。
我决定亲自去查看一番。
第二天一早,我以考察地形为名,独自前往上游水库。如村长所说,水库几乎干涸,库底裸露,裂缝纵横。
我在库底巡视,忽然注意到一处不寻常的景象——库区中央似乎有一个结构体。走近一看,竟是一个混凝土建筑的顶部,大部分被泥沙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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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学过水利工程基础的学生,我认出这应该是水库的泄洪道或检修井。奇怪的是,这个结构体周围堆积着新近的泥沙,似乎最近被人为清理过。
我小心翼翼地滑下斜坡,靠近建筑体。一扇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我打开手机电筒,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潮湿阴冷。阶梯尽头是一条水平隧道,通向大坝深处。我沿着隧道前行,约莫走了五十米,眼前出现了一个宽敞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堆放着一些老旧的水文监测设备,墙上挂着发黄的水库结构图。最让我惊讶的是,房间一角竟然亮着一盏应急灯,旁边还放着一些生活用品——毯子、水壶、甚至还有几本笔记。
我翻开笔记,里面的内容让我震惊不已。笔记详细记录了水库的运行数据,包括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闸门故障,无法关闭,下游断水已持续34个月。”
所以,旱灾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是水库闸门故障导致下游断水?
正当我沉浸在这一发现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聪明的小伙子,你不该找到这里。”
我猛地转身,看到李教授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把铁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表情。
“教授?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惊讶地问。
李教授缓缓走进房间:“比你早来几天而已。我早就怀疑旱灾的真相不在村里,而在水库。”
“那您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通知相关部门来维修?”
我追问。
教授苦笑一声:“事情没那么简单。这个水库的设计存在严重缺陷,一旦全面修复,必然暴露当年的问题。而设计者之一,就是我的父亲。”
我愣住了,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教授继续道:“1958年,我父亲参与设计了这座水库。当时为了赶工期,忽略了一些安全隐患。如果这个事实曝光,不仅会玷污他的名誉,还会让政府面临巨额赔偿。王老贵村长也知道真相,我们达成了默契——保持现状,等待上级决定废弃这个水库,然后再‘自然’地让水流恢复。”
“可这是整个村子的生死问题啊!”
我激动地说,“就为了掩盖一个已故之人的错误,让几百人受苦三年?”
教授的眼神变得锐利:“小陈,你还年轻,不懂现实的复杂。有时候,为了更大的利益,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小豆子中邪那天说的‘很快就会有水了’,是不是意味着你们准备修复闸门了?”
教授点点头:“上级已经原则上同意废弃水库,下个月就会正式公布。届时我们会‘发现’闸门故障,并进行修复。”
谈话间,隧道那头传来脚步声。王瘸子和几个村民出现在门口,面色不善。
“李教授,我就说该早点解决这个麻烦。”
王瘸子冷冷地看着我,“现在这小子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