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中的暗红污渍此刻似乎在微微发光,那些古怪符号在月光下流转着不祥的光泽。
“小宇。。。”
碗中又一次传出呼唤,这次几乎就在耳边响起。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只碗——“别碰它!”
一声急喝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看见姑姑站在门口,面色惨白如纸,手中拿着一本极其古旧的线装书。
“阿姨?你怎么。。。”
“先离开那碗!”
姑姑几乎是尖叫着。
我慌忙后退,而就在我离开碗周围的暗红污渍的瞬间,碗中的呼唤声戛然而止。那圈污渍似乎停止了蔓延,甚至微微收缩了一些。
姑姑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我退到门口,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碗,仿佛那是什么毒蛇猛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声音发颤地问。
姑姑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恐惧与悲伤:“是‘空碗叫魂’。小宇那傻孩子,一定是用了这禁术。”
她举起手中的古书,封面上是褪色的毛笔字:《民俗异闻录》。“我从你外婆的遗物里找到的,本来想看看有没有关于这碗的记载,结果。。。”
姑姑的声音哽咽了,“小宇一周前就问过我关于这碗的事,我说了些我知道的传说,没想到他真的。。。”
我接过古书,翻到姑姑折起的那一页。发黄的纸页上写着一段骇人的文字:“空碗叫魂,滇西秘术。以血祭碗,夜半呼名,可唤回逝者之魂。然魂归不全,必寻替身,方得安息。施术者危,极易反噬,慎之慎之!”
文字旁是一幅插图:一只白底青花碗,碗沿符号与我手中那只一模一样。碗上方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从碗中升起。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小宇他。。。用这碗叫了谁的魂?”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姑姑泪流满面:“我不知道,但根据书里说的,他叫回的魂不全,需要找替身才能安息。而施术者本人。。。是最容易被反噬的。”
我猛然想起笔记本上的那句话:“用碗者,终为碗所食。”
还有监控里小宇手中那个红布包着的圆形物体——那根本不是另一只碗,而是我抽屉里那只!它不知用什么方式去了小宇那里,又自己回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小宇还有救吗?”
我急切地问。姑姑指着书页下方的一行小字:“这里说,若施术未全,七日内找到‘魂引’,或可逆转。”
“什么是魂引?”
“被呼唤的逝者生前最重要的一件物品,必须在第七日子时前置于碗中,同时呼喊施术者的名字,才能把他从‘碗境’中拉回来。”
今天已经是小宇失踪的第六天!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但我们不知道小宇叫的是谁的魂啊!”
我绝望地说。
姑姑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笔记本,外婆的笔记本!小宇那晚来之前,问我借去过!”
我们立刻冲回卧室,重新翻查外婆的笔记本。终于,在一页夹层中,我发现了一张被忽略的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长生”
。还有一行小字:“兄长生,庚申年五月初七殁,年二十二。母用碗叫回,三日後复殁。魂不全,需替身,母自代之。”
长生!外婆那个从未被提及的哥哥!小宇叫的是他的魂!“长生最重要的事物。。。”
我喃喃自语,忽然想起那张照片,“是那张合影!”
我们在笔记本中重新找到了那张老照片。照片上的长生眼神空洞得不正常,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魂不全。。。”
我想起笔记本上的记载,不寒而栗。现在的问题是:这张照片能作为“魂引”
吗?而且我们必须在小宇失踪的地方施术,也就是监控最后拍到他的那条小巷!
距离第七日子时——明晚11点,只剩不到30小时。我和姑姑一刻不敢耽误,立刻联系警方,以寻找线索为由获得了探查那条小巷的许可。
小巷阴暗潮湿,堆满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我们在墙角的缝隙中发现了些许暗红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就是这里了。”
姑姑颤抖着说。
我们将照片小心地放在血迹旁,准备明晚再来。离开时,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们,回头看却空无一人。
那一夜,老宅里的怪响变本加厉。不止是叩击声,还有拖沓的脚步声和模糊的低语,全都围绕在书房附近。我不敢入睡,握着手电筒坐在床上,时刻警惕着。凌晨三点左右,书房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碎裂声。
我冲进书房,发现抽屉大开,那只碗竟然自己摔了出来,落在桌边,碗沿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痕——正好穿过几个符号。而碗周围的地板上,暗红色污渍比昨晚更大了一圈,几乎蔓延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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