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自诩为正义之士的老家伙,他们不会因为自己说话难听,就动手杀了他。
他们甚至连脾气,都会尽力控制。
否则的话,会被其他人视为小肚鸡肠。
正是因为没有顾虑,所以,程浩才说得毫无顾忌。
当然,他说这些的目的,不是为了报复他们方才对自己的嘲笑。
也不是为了某种恶趣味的心理酸爽。
而是,做铺垫,做反衬,做对比。
果然,在他把氛围拉满,节奏带高,并戛然而止时。
有人跳出来了。
又一个,名叫宫延的老头。
只是,他不怒反笑。
“你小子说得也不无道理。”
“但是,你又不是我等,又怎知我等之苦,又怎么我等的迫不得已?”
“我们这帮人,也就是最近数十年,才凑到了一起。”
“以前,我们这帮人,要么就一个人,要么不过三三两两结伴。”
“正如你方才所说,我们连自保都成问题,又谈何去攻击全氏仙族?”
“但是,也并非如你所说,我等什么都没做。”
“我们正在联络青延洲各处的反叛者,待力量积蓄到一定程度之后,定当给予全氏致命一击!”
宫延这老头,前面倒也能直面现实,说得还算客观。
可最后一句,却直接把程浩给逗笑了。
“前辈,据晚辈所知,全氏仙族在青延洲的霸主地位,真正稳定下来,已有数十年。”
“而这数十年的时间,反叛的力量,不但没有增强,反而在不断减弱。”
“至于你说的积蓄力量,纯属自我安慰。”
“因为,前辈您忽略了两条最基本的人性。”
“一是,恐惧与不安,会让绝大多数人,会选择求稳。为了安稳,人们往往会愿意放弃许多本不该放弃的东西。”
“二是,许多现在不满的东西,时间一久,就会变成习惯。而习惯则意味着潜移默化地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