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卓曦语慢了下来:“是呀。我病了之后生活一团糟,但他主动说可以帮忙。考虑到他确实帮了我很多实验方面的忙,我说会让他署名二作,他说不用了,他拿三作就足够。我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学姐。”
陶冬米神情严肃,字斟句酌地选择措辞,“您知道他在我们面前不是这么说的吗?至少他从未提过您和您的模型,只是要我们帮忙做验证实验。”
吴卓曦皱眉,茫然道:“什么意思。”
陶冬米有些不忍心,但还是狠下心,直接地问:“你知道蔡宇杰在昨天已经提交论文了吗?”
“……什么?”
陶冬米拿出手机,翻开群聊给吴卓曦看,满屏都是恭喜蔡宇杰顺利提交了论文。
“学姐,蔡宇杰没跟你说吗?”
陶冬米问。
吴卓曦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提交论文肯定需要我的信息,但他从没来找我要过。”
两人陷入沉默。谁都不愿意说出那个最显然的可能性
蔡宇杰将吴卓曦的诊断模型据为己有,以第一作者的身份提交了论文,甚至在实验室的后辈面前隐瞒了吴卓曦的存在。
“我甚至不在这个群里。”
吴卓曦脱力地将手机还给陶冬米,还是不太相信,“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人做这种事?”
陶冬米冷静地问:“学姐,你刚刚说他常常会来看你,他除了分享实验进展,还会和你聊什么?”
吴卓曦陡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还会问我模型怎么改进,我会把改好的模型给他,然后让他再做实验……”
“他拿走了最核心的东西。”
陶冬米厌恶地说,“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但是导师怎么可能让他拿一作表?我做这个模型花了至少三年时间,导师知道我这几年付出了多少,他也从来没和我提过蔡宇杰拿我的东西去表了!”
吴卓曦透彻的眸子看着陶冬米,充满了不安和质疑。
没人在意的角落,陶冬米包上的乌鸦挂件往前跳了几小步,无声地看着彷徨的女孩。
陶冬米咬咬牙,问:“学姐,你的导师有参与你的项目吗?”
吴卓曦:“不算很多,他只提供过一些指导,但他确实对这个课题很有兴趣。”
“我不能随意臆测什么,但我觉得,蔡宇杰一定是许诺了导师一些东西,他才没有告诉你。”
陶冬米低声说,“甚至……可能他也是共犯。”
在学术界,导师或者同门采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抢夺科研成果的事情并不罕见,很多受害者也无处申冤。吴卓曦只是从没想过会降临到自己身上,还是在这样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看吴卓曦的脸色实在不好,陶冬米心疼地说:“学姐,你也别太担心了。他刚刚交了论文,在杂志接收之前,事情可能还有回转的余地。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