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来,走了多久?”
“南边。走了一个多星期。”
“异能者?”
江岁还没答,易逢已经开了口:“治愈。”
旁边几个排队的齐刷刷看过来,连坐在墙根底下休息的人都抬起了头。
那两个制服人员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转身走到一边,拿起挂在肩头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
“证件带了吗?”
那个制服人员的声音明显客气了些许。
“没有。”
江岁说。
他问的是基地之间的通行证,只要进了基地就得办。
先前江岁她们要么是绕路子翻进去,要么就是在外头飘着,手里自然没有这种东西。
“行。”
制服人员翻出个小本本,刷刷写了几个字,撕下来一张盖了章的纸条递过来,“内围往右边走,异能者登记处在第三栋楼。把这个交了,会有人安排你们。”
纸条上印着个模糊的红戳,手写的日期和编号,潦草得认不出写的什么。
“入城费呢?”
江岁抬眼看了看他。
制服人员看了眼他们背上的包,“物资抽三成,或者晶核一颗。”
“要是都不想给呢?”
“那就请回。”
江岁侧头看了看易逢,他立刻会意。
易逢拉开背包外侧拉链,大咧咧抖着往外倒,饼干块七零八落铺了一桌,数量少得有些可怜。
明显远远不够“三成”
。
制服人员的眉头拧成一股绳,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在江岁和易逢身后硕大的背包上扫来扫去,盯着看了半晌,而后收回了目光,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走出几步,江岁不动声色捏了捏易逢的垂在身侧的指尖。
不出意料地得到了他满是得意的轻哼。
易逢加快脚步,往她身边贴得更紧,又勾住她的尾指轻轻晃了晃。
小门后面是一条窄长的通道,两侧都是铁丝网,头顶上也有铁丝网,往外看着,里头的人倒像是被关在笼子里。
通道尽头又是一道门,推开之后才算真正进了据点。
先看到的是外围。
外围是片开阔地,沿着围墙内侧搭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棚子。
好的住行军帐篷,差点的住废弃集装箱改造的住所,但也不缺直接在地上挖个坑、上面盖层塑料布的窝棚。
地面上的雪被踩得稀烂,混着泥巴和不知名的糊状物搅成一团团,踩上去粘不拉几的。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整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人从人群中穿梭而过,多半是往内围方向去的。
都是登记过的异能者。
江岁停在外围通往内围的关卡前面,仰头看了看。
铁丝网将内外围分割开来,隔几步就戳着根探照灯杆子,把整道隔离带照得亮如白昼。
内围的建筑是预制板搭的,方方正正排列着,雪扫得干干净净,路上铺着碎石,和外围的那些烂泥塘子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江岁把纸条递给关卡的人,又等了几分钟,才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接他们。
“江岁?易逢?”
来人戴着副黑框眼镜,他低头看了眼登记表,又抬头打量他们,“治愈系异能者,是哪个?”
易逢抬了抬手。
眼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又转向江岁:“你呢?什么异能?”
“没有。”
眼镜愣了一下,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但也没多问,只是推了推镜框,“跟我来吧。”
登记处设在第三栋楼的一层,是个空荡荡的大开间,四面白墙,靠墙摆了几张金属桌子。
桌上摊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件夹,最里面靠墙的地方立着排铁皮柜子,上面贴着各种颜色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