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区域全域通讯彻底中断,所有信号设备尽数失灵报废。”
“四大城区被灰雾层层割裂封锁,彼此隔绝,彻底沦为四座孤岛。”
“这就是生化灾变带来的时代倒退,是我们无力逆转的现状。”
“我们手中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先进制式武器、精锐战斗编制。”
“在无处不在的灰雾压制力面前,根本挥不出半点效用。”
“驻守人员身体机能持续退化,热武器全部失效,无法启用。”
“我们空有一身战力,空有满满军备库存,到最后形同废人。”
说到这里,高总抬手端起酒杯,仰头灌入一大口烈酒。
辛辣刺骨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麻木许久的神经。
眼底萦绕的颓废与无力散去些许,多出一丝执拗的血性。
“你也清楚一线规矩,在岗期间,部队向来严禁饮酒。”
“换做太平时期,我绝对不会碰一滴酒水,严守纪律。”
“但在如今这种叫人窒息的绝境里,只有烈酒能保住我的热血。”
“我怕自己看多了人间惨剧,慢慢麻木,最后彻底沉沦。”
高总眼底染上一层厚重的追忆之色,语气变得沧桑厚重。
“我年轻的时候,上过最惨烈的南疆战场。”
“枪林弹雨,炮火交织,生死只在一瞬间。”
“我从来没有畏惧过,军人本就该直面生死,浴血沙场。”
“我这辈子不怕战死,不怕牺牲。”
“唯独最怕这种束手无策、无能为力的憋屈感受。”
“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的人走向死亡,我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不再犹豫,抬手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喉结剧烈滚动数次,极致的辛辣冲刷着五脏六腑。
脸颊残留的淡淡酒红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悲愤与坚定。
他转头直视陈榕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出全城最冰冷的真相。
“战略局的考量,自私又冷血,完全是一刀切的摆烂思维。”
“他们对外给出的理由,看似稳妥,实则荒唐至极。”
“他们判定,所有滞留东海的幸存者,无论是否显性感染,体内都潜藏着肉眼不可见的隐性病毒因子,具备扩散性。”
“一旦这批幸存者撤离出城,流入其他城区和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