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不说话了。
赵甲声音更低了。
“现在少主有难,咱拍拍屁股走人。”
“以后咱赵家还怎么抬头做人?”
赵福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你说得都对。”
“可是……”
“可是你是我儿子。”
赵甲看着他,眼眶也有点红了。
“爹,我知道你担心我。”
“可我也是赵家的子孙。”
“祖训不是说着玩的。”
赵福别过头去,不看儿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
“我不想绝后。”
赵甲小声说。
“可是爹,祖训上说……”
“祖训祖训,你就知道祖训!”
赵福气得打断他。
“祖训让你去送死你也去?”
赵甲抬头看他,认真地说。
“祖训没让我送死,祖训让我守住本分。”
赵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最后,他憋出一句话。
“你跟你爷爷一个德性。”
赵甲咧嘴笑了一下。
“那说明我随根儿。”
就在这时,有士兵过来了,用扩音喇叭在广播。
清亮的播报声穿透层层厚重的灰雾,响彻整片死寂的居民区,覆盖了每一条街巷。
“城内所有未感染民众请注意!”
“身体无畸变症状、未沾染病毒的幸存者即刻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