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瞪了他一眼,用气声回他。
“闭嘴。”
赵甲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
过了好一会儿,赵福才悄悄挪了一步,拉过身旁的赵甲。
又往旁边走了几步,确定陈榕听不见,才压低声音开口。
“甲儿,听爹的,别在这儿待了。”
“赶紧回雾隐森林去,一刻都别耽搁。”
“东海已经完了,灾变彻底失控。”
“这地方没法住人了,到处都是危险。”
“继续留下来,就是送死,听话快走。”
赵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他是真的怕。
他这把老骨头死就死了,但儿子才十五岁,不能折在这儿。
赵甲今年刚满十五,身形还单薄得很,眉眼青涩。
肩膀没完全长开,就是个半大孩子。
平日里在马场长大,性子直,骨子里刻着赵家的忠勇。
可听完父亲这番话,他第一时间抬头看向马背上的陈榕。
赵甲眼底没有半点对死亡的恐惧,反而瞬间燃起了一股热血。
他下意识挺直了单薄的胸膛。
明明还是个孩子,胆识却远同龄人。
“我不走。”
赵甲语气笃定,没有半点犹豫。
“我从小听咱家追随陈家的故事长大,祖训刻在骨头里。”
“危难时候弃主逃跑,我干不出来。”
赵福急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听呢?”
赵甲摇头。
“少主孤身入城,以身犯险,护全城市民。”
“咱赵家世代牧马,世代追随少主,这是本分。”
“少主留下来,我就必须留下来。”
“我要保护少主!”
赵福听完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又气又急,还夹杂着一肚子后怕。
他一把拽住赵甲的胳膊,把人拉到更远的地方。
这才压低声音怒喝。
“你这臭小子,纯粹是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