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西南审判场的大门前,他高声喊出了人类革命的宣言。
当时所有人都只当是一个孩子的疯言疯语,狂妄无知。
没人当真,没人在意,只当对方是肆意作乱的异端泄。
时隔许久,这句宣言再度响起,依旧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往日画面与眼前惨烈现实重叠,让冷锋的脚步不由自主缓缓放缓。
他驻足原地,目光扫过四下奔逃、惊恐失态的人群。
看着满地冰冷的尸体、遍地猩红的鲜血、熊熊燃烧的火光。
再看看静静躺倒在血泊之中、已然殒命的龙老。
一股极致的疲惫感,从心底深处蔓延而出,席卷全身。
他常年恪守规则、执行指令、服从安排,从未质疑过对错。
可今日接连生的一切,彻底打乱了他固有的认知。
到底是谁错了?
是那个肆意杀伐、颠覆秩序的少年,还是固守规则的他们?
冷锋喉结滚动,压低声音,喃喃自语,满是茫然与憋屈。
“当初板砖跟我说,是我们错了……”
“就因为说了几句公道话,他直接被关了长期禁闭。”
“龙队当初断言,那个孩子桀骜不驯,早晚出大事。”
“可东海丧尸潮爆,全城沦陷、人人绝望的时候,是谁站出来稳住局面?”
“是他。”
“所有人束手无策、无力抗衡异变丧尸的时候,是他出手压制尸潮。”
“是他掌控异变丧尸,守住了濒临覆灭的东海市。”
“当时那个周校长,当众直言,他是拯救无数人的人类救星。”
过往的一幕幕功绩,与如今全网抹黑的异端标签剧烈冲突,让冷锋的内心,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割裂与迷茫。
冷锋越想越乱,心底的矛盾与纠结愈浓烈。
他承认,陈榕生性桀骜,不受管控,从不听从安排。
可转念一想,陈榕本就不是军人,本就不受条条框框束缚。
对方没有制式编制的身份,无需绝对服从,更无需任由他人拿捏命运。
凭什么要求对方温顺听话,任由不公打压肆意降临在自己身上?
无尽的懊悔与憋屈,瞬间填满了冷锋的胸腔。
他死死攥紧枪械,眼底满是复杂与怅然。
“如果当初,所有人秉公处理,把本该属于他的军功还给他……”
“如果当初,没有无端抹黑、没有刻意构陷、没有不公审判……”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