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地界,沉闷的惊雷在连绵山脉深处轰然炸响。
厚重压抑的乌云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在起伏的山巅之上。
云层缝隙间,银蓝色的电蛇疯狂窜动,撕裂昏暗的天幕。
密集冰冷的雨点,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砸落下来。
密密麻麻的雨幕,笼罩了整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也狠狠敲击在,穿行在崎岖山路上的一列特制军车之上。
豆大的雨点砸在防弹车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车窗上瞬间布满水流,视线被遮挡,只能模糊看到窗外晃动的树影。
车队在泥泞湿滑的山路上缓慢前行,车身时不时颠簸晃动。
车轮碾过积水的泥坑,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车厢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雷雨天气,还要压抑沉闷。
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话,只有车外的雨声,透过缝隙传进来。
杨老坐在车厢后排,腰背挺直,看着窗外不停落下的暴雨。
他的脸色格外难看,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满心都是抵触。
杨老重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鬼天气,雷声不停,暴雨不停,连路都看不清。”
“我们找了整整半天,连龙脉的影子都没见到,鬼知道那东西藏在哪。”
“我们一群搞武器研发、弹道设计的专家,被拉来深山里找龙脉。”
“说句不好听的,这活根本不是我们该干的,上面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来,就是没有大格局,好大的一顶帽子……”
钟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压不住心里的火气,语气满是不爽。
他身边的年轻助手,脸色紧绷,瞬间被吓得心头一跳。
助手连忙左右看了一眼,伸手轻轻拉了拉杨老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杨老,您小声点,别再抱怨了。”
“我们从出发到现在,全程都被实时监听。”
“万一被抓到把柄,又要拿格局、担当说事,给我们扣大帽子,就麻烦了。”
杨老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根本不怕这点威胁。
“我还怕他们监听?不来执行这莫名其妙的任务,就是没有大格局。”
“这顶帽子,扣得可真是又大又沉,让人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真当我们这些人,只会搞科研,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吗。”
话音刚落,车载通讯器里,瞬间传来一道冰冷刺骨、毫无感情的女声。
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温度,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
“所有进入山脉的车队,立刻依次汇报当前位置与行进情况。”
“重复一遍,所有车辆,立刻依次汇报当前位置与行进情况。”
随后,车队领头的1号车驾驶员,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按下通讯按钮。
“1号车收到,当前位于昆山北麓主山道,行进平稳,无异常状况。”
1号车汇报完毕,后面的车辆立刻接力,依次汇报情况。
“2号车收到,当前跟随1号车后方五十米,路况正常,人员无恙。”
“3号车收到,当前位于车队中段,雨势偏大,视线受阻,行进正常。”
“4号车收到,当前行驶路段泥泞打滑,车速放缓,无安全隐患。”
“5号车收到,当前位置无信号遮挡,通讯正常,全员状态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