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锋的牙关紧咬,胸腔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这个疯子,根本不在乎这座城市里的人,要把整个东海市都变成死城,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来换取想要的东西!
冷锋恨林肃的残忍无情,更恨自己的愚蠢盲从。
恨自己盲目从众,觉得陈榕是魔童,觉得林肃能带来所谓的“突破”
,觉得那些“必要的牺牲”
是值得的。
到头来,却酿成了这样无法挽回的大祸。
要是当时能信陈榕,何至于此?
那个看似冷漠的孩子,早就把林肃的阴谋看透了,早就警告过他们,说林肃的合作是骗局。
可他们呢?
把陈榕的警告当成耳旁风,把对方当成刺头打压,觉得对方年纪小、不懂“大格局”
,现在,所有的苦果都要由这座城市的人来承担!
冷锋扶着一棵已经发黑枯萎的树干,大口喘着粗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活下去。
必须找到解毒剂,必须通知其他人林肃的阴谋,必须阻止更多生化炸弹被引爆,必须……弥补自己的过错。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不能放弃。
冷锋挣扎着站直身体,双腿发软,像踩在棉花上,每一次挪动都带着钻心的疼,视线模糊得只能看清大致的方向。
可他还是朝着城市的方向一步步挪动脚步,身后的黑色毒雾在步步紧逼,像一张缓慢收紧的巨大黑网,要将他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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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传递消息,可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就真的什么都晚了。
……
审判庭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方唐端坐在左侧席位上,身姿挺拔,脸色很凝重。
孙馆长坐在旁边,眉头紧紧皱着,脸色严肃,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攥紧。
他时不时看向下方的骑兵后裔,眼神里满是安抚,却又透着一丝无奈。
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骑兵后裔们整齐地站在一侧,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却难掩眼底的愤怒与激动。
他们的双手都攥成了拳头,死死盯着被审判席的方向,胸口的起伏格外明显,显然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只是在强忍着没有爆发。
被审判席上,龙小云笔直地站着,脸色很难看。
龙老坐在主位旁,脸色一直铁青着,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他的眼神死死锁着龙小云,又猛地转头,看向战侠歌,眼神里满是怒火与警告。
“战侠歌,要是你的审判,没有实打实的依据,老夫亲自扒下你的军装,让你滚出第五部队!”
龙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压迫感,在审判庭内回荡。
他的声音没有刻意拔高,却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龙老绝不允许自己的人被这样随意审判,更不允许有人借审判之名,行打压之事。
可战侠歌是什么人?
他天不怕地不怕,一身刚烈性子,从来不会被谁的气势吓住。
战侠歌往前一步,胸膛挺直,像一杆标枪,眼神毫不畏惧地迎上龙老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老头,别废话,先把我们的校长周卫国放出来!”
“他根本没做错什么,就是说了几句话,你们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扣下,连个说法都没有!”
“现在要审龙小云,先把人放了再说!不然这场审判,我看也没必要开了!”
龙老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根本没把战侠歌的话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战侠歌不过是个冲动的小辈,掀不起什么风浪。
龙老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乔老,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
“既然是在统帅府开这个审判庭,那审判的规矩,就该由我来安排!”
话音刚落,他就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总务部部长安涛,进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的意味,门外立刻传来回应。
很快,一个戴着眼镜,一脸严谨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安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