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像重锤似的砸在门上,一下比一下急,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板都被震得嗡嗡响,像是门外站着个巨人,要把整扇门撞碎。
"
进来。"
龙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安涛推开门时,军帽都歪到了一边,帽檐下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快步走到龙帅面前,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甚至有些发颤:"
康团扛着一块镇国之柱的牌匾,就堵在统帅府大门外,说……说一定要等您给陈榕一个公道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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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团的战士们握着枪杆,谁也不敢轻易动他,现在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好些路过的老干部都站着不走了,还有人在跟警卫团的战士说这孩子没做错,情况怕是要失控了。"
"
镇国之柱?"
龙帅猛地抬起头,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眼里的震惊像两颗石子砸进深潭,瞬间漾开层层涟漪,连瞳孔都放大了些。
他和叶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叶老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扶着眼镜的手都抖了,眼镜差点滑到鼻子尖。龙帅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指节抵着桌面,把红木桌面都按出了个浅印。
龙帅皱着眉,手指在桌沿急促地叩了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牌匾怎么会在他手里?康雷他爹和他爷爷当年是立过功,但镇国之柱是特级功勋才有的,他……"
戴老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得震得屋里的空气都仿佛在颤抖,连案几上的茶杯都跟着嗡嗡作响。
他拍着大腿,眼角的皱纹里却藏着一丝苍凉:"
怎么样?你们以为只有龙小云有你这个统帅当靠山吗?"
龙帅的手指僵在地图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连指尖都有些发抖。
他太清楚"
镇国之柱"
这四个字的分量。
之前整理功勋档案时,他看到过"
镇国之柱"
的记载。
每一块牌匾都对应着一场惨烈的战役,背后是无数烈士的名字。
那不是普通的木头牌匾,那是抗战时期用烈士的血和木头雕出来的信物,全国仅存八块,每一块背后都站着一群能把天掀翻的老骨头,那些人现在虽然退了,可只要有人敢动"
镇国之柱"
的体面,他们能拄着拐杖从全国各地赶来,把统帅府的门槛踏平。
如果那些老将军不在了,他们的后代、当年的部下,会代替他们,连夜坐火车、坐飞机赶来,谁的面子都不给——因为那牌匾上的每一道刻痕,都刻着那些老将军当年的血。
"
将军又如何?"
叶老的声音发颤,却还在硬撑着,手紧紧攥着桌角,指节都发白了,"
在国家利益面前,谁都得让步!不能因为一块旧牌匾,就坏了军纪!"
"
让步?"
戴老突然上前一步,抓住龙帅的手腕,他的掌心全是粗糙的老茧,像砂纸似的,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现在我们飞机军舰能造了,仓库里的粮食堆得满了,倒要让个八岁的孩子让步?陈榕在边境流血,他在窝里斗里受气,这就是你说的国家利益?"
龙帅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可他没挣开。
他望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突然想起陈榕档案里的照片,头大身小,明显就是严重营养不足,这样的孩子,实力却强得离谱,一个人可以干掉老猫佣兵团,可以砍下三个雇佣兵的脑袋,战狼突击队被秒成渣渣。
说起来,这个孩子确实不容易啊。
"
行了。"
想到这里,龙帅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扛起了更重的东西,"
我退一步。"
他拿起电话时,指节还在微微发颤,手指在拨号键上顿了一下,才按下龙小云的号码。
拨通后,他声音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