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平紧跟在他后头,“魏总,您要去库房?”
“嗯。”
“要不要我把老刘也叫上?”
“不用了,人多了动静大,老刘好几天没睡好了让他好好休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车间后面的碎石小路,来到旧仓库旁。
库房铁门刚换了锁,门上还加了两道铁链,门口还挂着一盏白炽灯。
魏勇站在门口看了看。“今晚咱俩轮着守仓库,上半夜你来,下半夜交给我。”
“要不都我来吧,我还能熬的住。”
陆建平说道。
“你熬垮了。明天谁修机器?”
陆建平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就在这时,厂门口传来两声自行车铃。
紧接着有人高声喊了一句:“送宵夜的!给我开门!”
……
厂门外停着一辆三轮车,车上摆着两大桶炒粉和几包用油纸裹着的卤蛋。
蹬车的是个瘦小男人,头上扣着顶旧帽子,脸让围巾遮了半张,只露出两只滴溜溜乱转的眼睛。
老顾正隔着门问话:“谁叫的宵夜?哪个车间的?”
那瘦子陪着笑:“厂里一个姓谭的师傅叫的,说是夜班工人加班肚子饿。”
“姓谭?”
老顾愣了。
魏勇走到门卫室前,抬眼看了看来人,“这么晚竟然还能吃到东西,需要给你多少钱?”
“一共二十八。”
“有没有单子?”
“单……单子?”
瘦子愣住了,然后干笑起来,“咱这小买卖哪有单子啊,都是熟客介绍。”
“你把围巾摘了。”
。
瘦子笑容一僵:“老板,天冷,这围巾摘了灌风。”
“我让你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