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还没落到屁股上,少年脸就红了半边,在谢无言手底下铆足了劲挣扎。
“你、你耍流氓啊!扒我裤子干吗?!”
“还能干吗?”
谢无言说的理所当然,“我要揍你。”
“你……!”
少年气急败坏,死死抓住裤子,以此守护自己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
见谢无言丝毫没有放弃的样子,他只能急中生智,提议说:“你想揍就揍吧,但我得先提上裤子。”
谢无言沉默俯视着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回答——
“不。”
“……你果然是变态吧?!”
少年脸色煞白,惊恐地打量着他。
“不是,但我会给你个机会。”
谢无言稍稍俯身,与他四目相对。
少年满脸警惕,向后一退。
“我问最后一遍,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少年一愣,表情一下恍然,但又不敢完全相信:“就……就这样?”
“不说也行,滚的时候别走大门,免得被闲人看见了。”
谢无言说的一点不客气,语毕还给他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得知这个条件,少年脸色很是复杂,但看谢无言膝盖一动,他以为自己要被踹了,慌忙抓住谢无言,倒豆子一般飞快地说话:“我叫黎琛,是从……从仙界那儿来的,这样行了吧?你……你快放手!”
这回轮到谢无言愣住了。
少年眼看谢无言还没收手,忙继续解释道,脸都红扑扑的:“我姓黎,金黎鼎盛的黎,琛……就是‘须去世间琛’的琛。”
不用少年多解释,谢无言也知道这个名字的一笔一划该如何写。
黎琛的出现,恰恰解释了为何霍遥方才会被冻伤手。
只因这世上最最出名的冰灵根修士,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年纪尚幼,还未走上邪路,并且……被他抓住了裤子。
谢无言空闲的一只手试图将黎琛翻个面,想去看他的后背,但黎琛不知从哪儿得了力气,竟是奋力一挣,把他的手给撞开了。
只是,黎琛的这个动作已足以证明他的身份,因他背后有伤,从不外露,也从不给旁人看到。
在多年以后,曾造成这个伤口的人们将会遭受灭顶之灾,被黎琛大卸八块,斩首鞭尸,烧得骨肉成渣,灭得魂飞魄散。
那些人的下场,可比谢无言要惨烈得多。
但谢无言在记忆里摸索片刻,又觉得黎琛出现的时间有些对不上。
“你不是说过,会松手的吗?”
低处传来少年小心翼翼的声音。
黎琛的话打断了谢无言的思绪,少年人的尊严还被谢无言拿捏在手里,自然是很紧张,不敢与谢无言大声谈论。
谢无言默默松开了手,放裤子自由。
黎琛赶忙把裤子提上,把他这身宽大到滑稽的粗布衣裳打理整齐,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