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弹幕飞满了整个屏幕,顿时遮盖住了女鬼可怖的模样。
“我要看!你们退开。”
“系统提示:主播别太监赠送主播一座彩虹桥,全体禁言十秒!”
屏幕瞬间被清空,一道彩虹悬挂屏幕中央,刚好把女鬼的面容卡在彩虹桥下,一甜美一恐怖形成鲜明反差,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喜感。十秒一过,弹幕东山再起。
“是在下输了,杠不过人民币玩家。”
“土豪土豪,你家里有多少矿啊?我们做朋友。”
“哈哈哈哈像披着纱巾的狼外婆~”
……
阮洋瞥了眼手机,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毕竟在女士面前嗤笑不符合他一贯的绅士作风。阮洋问:“这位……女士,你这么做总有原因的?”
“桀桀桀。”
阴森恐怖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起来,回声让这一串笑声多了好几重,给人一种周围埋伏了多个女鬼的错觉。女鬼垂头笑得乌发白裙跟着一抖一抖,突然抬起脸,眼神愤恨起来,怨恨的目光像藏着数万根淬毒的钢针直直射向阮洋。
“上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坟头草应该也有三尺高了。”
女鬼嘴巴一张一合,把阮洋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嘴部被割得太大,针线又把割出来的大口撕成垛口状,阮洋唯恐她讲着讲着嘴部的肉就要掉下来。
“我的魂魄被困在这段路上,我不想去投胎,还有该死的人没有死,我要拖他们一起下地狱!”
阮洋沉默了片刻,问:“车祸中死的人都是你想要杀的人?”
女鬼怨恨的目光一凝,涣散开来,像是陷入泥水沼泽中的挣扎中:“我恨啊,该死的人没有死,死掉的人又不是该死的人……”
紧接着眼神突变凌厉起来。
“但是,是他们撞进我手里的,我不吃了他们,我怎么能摆脱这段路的桎梏,怎么能去找该死的人报仇!不能怪我的,包括送上门的你,这都是命!”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得很长又凄厉,刺痛了阮洋的耳朵。女鬼头发暴涨,顺着墙壁,地板,天花板朝阮洋快速蔓延过来,须臾之间,就已经爬到阮洋的脚边,顶着玉铃铛的光茫,殊死一搏。
长发蹿入阮洋双腿间,富有极强的生命力,紧紧攥住阮洋的脚踝,向自己方向一扯。力度之大,拽得阮洋身子向后腾空。
阮洋借力向后弯腰,两手撑住地面,两脚交叉,扯着自己脚踝的头发就像一条长长的绸带。整个身子向后一个空翻,就要把女鬼拖拽回来。
“主播,来个托马斯回旋踢,踹飞她。”
“主播冲鸭!害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还振振有词简直没谁了。”
“收了这个女鬼,打赏五个火箭炮。”
“用生命在直播,好感人!”
“那个……这个到底是真的假的?我要报警吗?”
……
阮洋手腕一翻,玉铃铛飞旋着从掌心抛出,冲向缠绕不休的头发,如同一把镰刀收割长势喜人的韭菜地。紧攥着脚踝的头发被割断,散落在地上,瞬间化成一滩一滩黑水。阮洋左一跳右一跳,跳出黑水包围圈,抬脚一看:“啧啧,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白球鞋我得刷到天亮。”
飞旋的玉铃铛认主般又飞回阮洋手中。阮洋不给女鬼喘气,噢不,鬼不会喘气,不给女鬼停顿的间隙,催动玉铃铛,梵文拧成的金鞭飞出。
抓过金鞭的一头,玉铃铛悬挂在中间,手腕一抖,鞭尾狠狠拍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鞭响。鞭风掠过,如同刮骨,惊得女鬼一个后退,隐没在黑暗中。
“啊啊主播太帅了,我就觉得我不是一个颜狗,我粉的爱豆是个练家子!”
“你们这群女人太吵了!女鬼跑那里去了?主播小心!”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我看女鬼是被吓跑了,笼罩在被金鞭支配的恐惧下。”
“啊啊啊啊!卧槽!”
“我去!妈妈!”
“主播!小心后面!”
……
正在弹幕里的观众专注于开心地欣赏阮洋干脆利落的身手时,直播镜头里突然近距离闪现女鬼割裂后缝缝补补惨白惨白的脸,惊吓了直播间一片嚎叫。
弹幕上的话阮洋是听不见的。只听到身后风声不对,反手甩出金鞭,绕在女鬼脖颈上。阮洋暗笑:多少次被女鬼掐脖子,今天也要让你尝尝滋味。手腕一用劲往回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