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儿,静立了一个人。
严掺恍然之际,那人已经提身往这边来,随后,抬手往他胳膊上一甩,甩开他按在阮进玉肩上的手。
一直都嫣笑嘻嘻的摄政王甚少有这般冷面的时候。
此刻已经不是冷面,而是整个脸控制不住的崩塌,屋中再无其他人,礼节肚量都不要了,冲着皇帝就是,“真是昏了头!蒙了心!”
脑中豁然一闪,此刻总算知道为什么太后会和他讲,与皇帝提起后位那事之时皇帝一颗心不在那里,同他说话连理都不理,连平常的虚与委蛇一下都不愿。
“阮进玉他弑君!”
严掺带着怒气看皇帝,“没人和你纠结承秋帝的命是因为那是你,若是换了他,可就不一样。”
“你替他背那么久的骂名,”
严掺少有这样笑都笑不出来的时候,“我如今告诉你了。你且早日给太后答复!”
随后他就带着气扬身而去。
堂中留下皇帝和阮进玉。
屋中沉默了好半晌,皇帝一直在看他,阮进玉只当不知道,垂着眸子与地面上。
“他如何得知?”
这话一出,阮进玉当即瞠目,看过来的眼睛都变得诧异。
这话什么意思?他不应该愤怒?不应该生气?
不应该和他计较?
阮进玉咽下这些胡乱的气,将自己装的无异,咬了咬舌头:“他在威胁你!”
“嗯。”
皇帝依旧是从容的,“他们想要一个皇后。”
阮进玉觉得他实在是要到毫无章法的地步,沉了声,半晌才转过眼来,“你是早就得知?还是此刻即便知道了也。。。。”
阮进玉更相信是前者。
关于承秋帝在位时,他与他的种种交集,不过是想利用承秋帝四子的身份,还有他这股子劲,去报复承秋帝。
如今承秋帝确实已经死了。
严堰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好像没怎么变过,此刻的声音依旧低低的,“你想承认吗?”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能不承认?
皇帝陡然伸了手,阮进玉下意识往边上躲,皇帝的手便悬在半空。
后一刻,见皇帝笑一声,露出森森的白牙,往前,压住他一只胳膊,将人的腕骨正正压到身后的桌上。
覆身而来,非要这般近在咫尺的与他的双眼对上,嗓音却依旧要命的平静,淡漠的吓人,“你叫我怎么不恨你。”
他那次问他,“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对不对”
这次有了更加确切的答案。甚至不是咬牙切齿,不是怒气升天。
基于一切,原是如此,皇帝早就知道。
他恨死他了!
阮进玉后腰抵在桌边,手被折到身后,脑中思绪实在复杂。
到底还是定了定心神,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摄政王要我的命,不妨你现在拿去。好还你清白名声,也叫你出口恶气。”
“他算个什么东西。”
“是我与你的相识,本就不对!”
离得太近,阮进玉也不躲,因此能十分明确的看清身上之人的一双眼,深沉的眸子抖了抖,或许是被气的。
“你可知我为何叫阮进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