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言无弈掀起眼皮,淡声问:“可是觉得我做错了?”
他有什么错?三年前,江景曳布置下千机阵,他就该死,凭什么啊,如今他也只不过加倍还回去罢了。
要是江阙知真敢说他说错了……
江阙知开口,将他飘了许久的思绪拉拢回来:“倒也没有。”
言无弈动作一顿。
江阙知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你可是觉得我会骂你?亦或者会说你做错了?”
言无弈无声承认。
这倒也不是言无弈自己敏感,更重要的还是江阙知前科累累,他心系天下,怜爱苍生,永远怀着慈悲之心。
“恰恰相反,江景曳你想做什么我不拦你,就是……”
江阙知铺垫了这么多,终于说到了最想说的:“皇宫里不止有江景曳一个人。”
皇宫的宫女太监嫔妃护卫三千多人,若是全被包围在那冰雪天地里…
这能对吗?
言无弈懂他的言下之意,冷声道:“我留了一缕神识,那些没参与谋划的不会受到影响。”
若是参与了……那可就怨不得他了。
针扎好了,言无弈的灵力注入江阙知的手腕,言无弈道:“这只是暂时能修复你身体的,日后还是得好好修养。”
他收回银针。
江阙知应道:“好。”
系统给江阙知的消息是,神息草过几天降世,司命神君给的消息是神息草五天内降世。
听起来时间隔得很远,可是谁也没想到,当晚,神息草出现了。
狂风大作,欲将屋顶掀飞,一夜之间,花瓣凋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叶。
彼时江阙知正欲眠。
这般异动过于剧烈,江阙知三两下穿好衣服出来,正好遇到了刚出门的言无弈。
江阙知拧眉,问:“这是如何了?”
月亮隐于乌云下,整个月下花海一片寂静
“神息草。”
在不远处的山巅,忽然多了一道漩涡,同时,从漩涡中心开始透着光,神息草估计就是隐藏在里面。
言无弈拉着江阙知的手腕:“我带你过去。”
言无弈明显会一些瞬闪的道术,江阙知一睁眼,到的就是神息草所在的那座山上。
“你尽管拿。”
言无弈说完,手里多了一支笛子,警惕地看着向着这里围绕而来的野兽。
说来也怪,月下花海的野兽都是比较通灵性的,神息草可以助它们开出灵智,因而大家都往这边围绕而来。
言无弈吹了一下笛子,丝丝缕缕的灵力从笛音内传出来,将这块地方围绕而来,生出了一道防护墙,江阙知回头,笑了笑。
神息草难摘,具体表现在围绕在它周边的漩涡,指尖一碰到,便被锋利的利刃划出血痕,江阙知从腰间拿出自己的扇子,扇子围着漩涡转了一圈,江阙知趁着漩涡和扇子纠缠,将整株草连根拔起。
“走吧。”
两个人虽然走了,身后的漩涡还跟着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