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无弈干脆坐在江阙知的床边,垂落的青丝和江阙知的头交织着,说出来的话让人心头一震:
“仙人骨为阶,仙人血结印,往后……同生同死。”
片刻,他将还在流血的指尖抿入自己的嘴唇,铁锈味在口腔里扩散。
淡淡的印记出现在江阙知的眉心,言无弈在床边,直到风把帘子吹掀,天边开始露出鱼肚白,躺着的人眼睫动了动,言无弈起身,离开了原地。
系统悄咪咪地靠近江阙知,企图飞进江阙知身体里避难,算盘打的挺好的,如果言无弈没现的话。
系统小声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
它被言无弈禁锢在一个小球里,上碰下跳,妄图依靠自身的力量撞破这个小球。
言无弈冷眼扫来,系统嘁声了,小声道:“你为何要抓我?”
“你从哪来的?”
言无弈问。
系统翻滚着身体,不说话。
言无弈指尖一点,球内开始遍布电流,系统被电得球内翻滚,隐隐有些炸毛之势。
“再问最后一遍,从哪来的?”
系统被电得晕乎乎的,言无弈又在一旁,身上密密麻麻的电流流过,这样下去迟早被电死,只好疯狂向江阙知求助:“江阙知!你快来救我!!言无弈他要电洗窝了!”
言无弈眼睛一眯,将困住系统的球摁得稀碎,在系统试图逃跑时,将它捏在手里:“聒噪。”
没出三秒,系统翻了个白眼,昏了过去。
“再捏,它真死了。”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响起,言无弈顺着望去。
江阙知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斜倚着门框,多半是急着出来,衣服领口大敞,身后披着一件御寒的披肩,头带着刚醒时的凌乱,懒懒散散的,清晨初升的日光不偏不倚地照在他的脸上,纤长的睫毛仿佛着光。
言无弈手一僵,没一会摊开,冷声道:“死了便再换一个。”
这种小精灵上天界多的是,江阙知养的这只就是普普通通的类型,路上一抓一大把,大不了他抓一只还给江阙知,正好把这个碍眼的丢了。
江阙知哑然:“……何苦同它计较?”
系统也是个有眼力劲的,眼瞅着江阙知来了,飞躲进江阙知的身体里,言无弈手指动了动,愈不快了。
系统撇嘴,身体一抽一抽的,就差哭了出来,江阙知不喜欢它就算了,怎么言无弈也不喜欢它。
江阙知揉了揉眉心,问系统:“你哭什么?”
系统泫然欲泣:“你不懂。”
“……那你哭着吧,小声点,烦人。”
江阙知无情道。
系统更难过了。
“早上好。”
江阙知懒散地打了声招呼,又问言无弈:“你不是有要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