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急得抬手,死死卡住自己的脖子,指节泛白,拼命想挤出一点声音。
&esp;&esp;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口腔里只有空荡荡的气流打转,连一个字都吐不出。
&esp;&esp;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冰凉刺骨。
&esp;&esp;为什么……
&esp;&esp;小宝不能说话了?
&esp;&esp;呜呜呜……好想哭。
&esp;&esp;妈妈,你在哪……
&esp;&esp;他蜷缩在床上,无声地哭了很久,哭声闷在喉咙里,只剩下肩膀不住地颤抖,连那滴滴的仪器声,都像是在跟着他一起难过。
&esp;&esp;不知哭了多久,余铭渐渐止住了泪。
&esp;&esp;他眨了眨通红的眼,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
&esp;&esp;对……等。
&esp;&esp;等他能说话了,就去问。
&esp;&esp;又过了一会,林默进来了。
&esp;&esp;他就站在门口,穿着昨天那件衣服,眼眶红彤彤的看着他。
&esp;&esp;就站在那里,没有再前进。
&esp;&esp;余铭以为自己做好了面对他心理准备,事情还没问清楚,不能……不能害怕……
&esp;&esp;他想开口,叫一声oga的名字,但没能成功。
&esp;&esp;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了一样。
&esp;&esp;急得床上苍白的人掉着泪,无助的看向妻子。
&esp;&esp;“呜……”
&esp;&esp;林默见余铭对他没有那么排斥,于是慢慢的靠近。
&esp;&esp;走到哭兮兮的alpha面前,温柔的替他擦去眼泪。
&esp;&esp;“小宝别急,嗓子难受我们就等好了再说,好不好。”
&esp;&esp;林默把余铭的头按在怀里抱着。
&esp;&esp;感受着他颤抖着的身躯。
&esp;&esp;后来医生给他做了全面检查,指尖捏着听诊器,眉头始终拧着,看向林默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esp;&esp;“病人是受了极度的精神惊吓,引发了应激性失语症,声带没有任何损伤,问题全出在心理上,得慢慢引导安抚,急不得,能不能恢复说话能力,全看后续的心理疏导。”
&esp;&esp;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林默推掉了所有事务,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esp;&esp;这是一间极其安静的单人病房,余铭从未见过其他病人出入,也从未听到过隔壁病房的声响。
&esp;&esp;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esp;&esp;而他,就是被困在孤岛上的囚徒。
&esp;&esp;他无数次盼着父母和哥哥能来看他,可每一天迎来的,只有林默的身影,那份期盼,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渐渐蒙上了一层不安的阴霾。
&esp;&esp;林默对他的照顾,细致到了病态的地步。
&esp;&esp;余铭浑身无力的时候,林默会亲手喂他吃饭喝水,温度试了又试,生怕烫到他;穿衣洗漱全由林默一手包办。
&esp;&esp;连他想要起身去卫生间,林默都会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抱起,步伐稳当,眼神专注,不容他有半点拒绝。
&esp;&esp;起初余铭会下意识躲闪,可林默的怀抱带着淡淡的、清冽的晚香玉信息素味道,闻久了,竟让他慌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身体的抗拒也越来越弱。